房遺愛咬著牙,一字一頓:“說我不行是吧?那我就讓你看看我行不行。”
幾分鐘後,李麗柔廂房外的那棵大樹上,多了兩道身影。
福伯掛在最高的那根樹枝上,衣袍被樹枝勾住,晃晃悠悠的,像一條晾在繩上的鹹魚。
青梧掛在稍矮一點的地方,裙襬被風吹得翻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往下扯,又不敢鬆手去拉。
“公主!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青梧的聲音又尖又脆,在院子裡迴盪。
“少爺!老奴嘴賤!老奴該打!”福伯的聲音又沉又悶,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喊出來的。
樹下,房遺愛和李麗柔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兩盞茶。
房遺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抬頭看天,“阿柔,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李麗柔也端起茶盞,學著房遺愛的樣子抿了一口,抬頭看天。“好像沒有吧。”
房遺愛點了點頭。“嗯,確實沒有,那我們繼續喝茶吧。”
李麗柔忍著笑,“嗯”了一聲,茶盞擋住了她彎起的嘴角,卻擋不住她彎彎的眼睛。
樹上,福伯和青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風從樹梢吹過,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叫,像是在嘲笑他們。
福伯低頭看了一眼樹下那對喝茶的人,又看了看旁邊的青梧,壓低聲音:“丫頭,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下去?”
青梧瞪了他一眼:“都怪你這個死老頭,多什麼嘴!”
“我怎麼知道二郎這麼小心眼……”福伯小聲嘀咕。
“你活該!”
“你也沒好到哪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大,樹下的房遺愛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喝茶。
樹上的聲音立刻消失了,風吹過,樹枝搖搖晃晃,掛在上面的兩個人也跟著搖搖晃晃。
茶喝完了,房遺愛站起身,對著旁邊的下人說道:“放他們下來吧。”
福伯和青梧兩人聞言如蒙大赦,被下人緩緩地放了下來。
等到兩人放下來之時,福伯的衣袍被樹枝勾破了,青梧的頭髮裡夾著幾片樹葉。
兩人站在樹下,低著頭,像兩個做錯事的孩子。
房遺愛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下次還敢不敢了?”
兩人同時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敢了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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