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怕死。是絕望。
通訊器裡響起了齊鎮國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緊迫。
“毒浪前鋒距離防波堤——三十公里。”
“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後撤！重複，立即後撤！”
守軍開始有序後退。但所有人都知道，退到哪裡都一樣。那種毒連龍骨合金都能吃掉，大夏的任何建築都擋不住。
大蛇最中間那顆巨頭緩緩逼近，距離防波堤己經不到二十公里。
它的豎瞳裡倒映著整個東海防線的輪廓，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毒牙。
“你那個人王呢？”
大蛇的聲音裡帶著戲謔。
“是不是躲起來了？”
“還是說……他也怕了？”
話音沒落。
防波堤最高點的瞭望塔頂部，空間無聲裂開了一條縫。
沒有光。沒有雷聲。
只是空氣像被人緩緩拉開了一道拉鍊。
一張紅木椅從裂縫裡滑了出來，穩穩當當地落在瞭望塔的平臺上。
然後是一張紅木茶桌。
然後是一個人。
黑色休閒外套，雙手插兜，頭髮被海風吹得微微晃動。
陸淵從裂縫中走出來，像從自家臥室走到陽臺一樣自然。
他身後半步，蘇清雪端著一套紫砂茶具跟了出來。
陸淵坐在紅木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吹。
然後喝了一口。
全世界都看到了這一口茶。
防波堤上準備撤退的守軍停住了。
陳山河停住了。
749局指揮中心的齊鎮國停住了。
大夏首播間幾億人的呼吸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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