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接電話,杭慈給杭語選起了圍巾。
“今年不回去了,我和恬恬回她家過,嗯……再說吧。”
杭慈轉過頭,用目光詢問他。周渡捂著手機,用口型說是他大伯。
那邊似乎還在喋喋不休,音量提高了。周渡有些不耐煩,盡力敷衍著:“不行,我和恬恬還有杭語都說好了。你和爺爺說吧,我明年過年再回去。或者是我們各過各的,我自己回去您總滿意了吧?”
杭慈拿著圍巾聽,周渡似乎覺得說不通,又敷衍了幾句就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了?”杭慈翻開自己手邊一件外套的水洗標,“你大伯的電話?”
“嗯,讓我帶你回去過年,”周渡嘆了口氣,“沒事,不用管,我大伯就這樣。肯定是我爺爺讓他打的,這兩天還讓大姑給我發微信呢。”
去年過年的時候,杭慈沒和周渡一起過。因為家裡只有杭語一個女孩子,杭慈實在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家過年。當初她也和周渡說好,結婚以後輪流過年。周渡的父親去世了,他大伯就以父親的身份自居,所以委婉地表示訂婚和結婚後的第一年最好回婆家過,否則婆家會沒面子。周渡因為這件事和家裡人吵了一架,他們就消停了一年。現在馬上快過年了,這事兒又提起來了。
“實在不行,你回家吧,”杭慈皺眉道,“我和杭語一起過就行了。”
“不慣這毛病,”周渡搖頭,“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必須帶你回去t,滿足他們一個要求就會有第二個。沒事兒,不用理。”
杭慈點點頭,把圍巾交給導購:“麻煩幫我打包,謝謝。”
“那你大伯給我打電話的話,我怎麼說?”杭慈思考道,“還是隻要我一看到他打的電話,就直接給你接吧。”
“直接拒接,”周渡開啟付款碼,緊皺眉頭,“你接了,我爺爺肯定要鬧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今天聽他們的回去過年了,明年他們又會說有孩子了不方便回你家,乾脆直接和他們過吧。整天說什麼沒面子,沒攢下錢留給子女的時候不說沒面子,媳婦不來他家就沒面子了。我大伯的電話我自己都不接幾個,你也別接。”
“好吧,”杭慈揚眉,“這可是你說的哦,周老師。”
靳崇微坐在車內,眯著眼睛看向挽手逛街的兩個人。
昨天上午,周渡忽然出現在公司樓下。他畢恭畢敬,言辭懇切地向他表達了歉意,和那天在電梯裡的表現判若兩人。靳崇微暫時保持著寬容大度的人設,雖然沒下車,但還是隔著車窗接受了他“誠懇”的歉意。但以他對周渡的瞭解,他能被他幾句話激的動手,絕對不會是能對情敵低頭認錯的男人。
周渡背後有高人指點。
“這不奇怪吧,”孫元抬頭,“周渡本碩博都是985高校,本來也不可能是很笨的人。無非是吃醋上頭了才被你激的動手,現在有人一指點,肯定就想明白了。靳總,你的離間計好像只生效了一半呀。”
靳崇微冷笑一聲:“如果只憑這件事就能讓恬恬和他分手,我就不用考慮這麼多了。”
孫元打了個激靈:“你還想怎麼樣啊?”
“他裝一天,裝不了一個月,”靳崇微摘下眼鏡,“我能容得下他是恬恬的正派未婚夫,他卻容不下我想要追求恬恬的事情,就算我是第三者,到底是誰更心胸狹隘,你覺得她會分不清楚嗎?”
“……”
“你容得下就不會打擊報復周渡了,”孫元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別把自己騙了。”
“開車,在他們前面停下。”
杭慈和周渡買完東西出來,靳崇微的車剛好在路邊停下來。兩人都沒注意,提著袋子打算到前面的公交車站坐車。直到孫元開門下車,杭慈和周渡同時停下腳步。孫元上前,禮貌地和他們打招呼:“杭老師,周老師,真巧。”
周渡斜眼看向車子的車牌號,想起白潤的提醒。
“孫秘書,你怎麼在這裡——”杭慈有些驚訝。
“靳總中午在這附近參加了一個商務宴請,沒想到正好碰到你們,”孫元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周老師,杭老師,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送你們回家嗎?這裡的公交車站點每趟車的到達時間和班次時間表不一致,我們有個同事曾經在這裡等了三十分鐘都沒等到車。”
”——們我“:絕拒婉委是應反一第,渡周向看慈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