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慈的反應在她看來也很奇怪。她很討厭各種各樣的酒局,更少喝酒,尤其是有男人的酒局,她基本上一口酒都不喝。但今晚她可能因為尷尬或者是緊張,竟然越喝越多,要不是靳崇微把她的酒杯挪開,杭語估計她能把這一整瓶紅酒都幹掉。
不對,絕對不對!
靳崇微倒了一杯溫溫的茶水放到杭慈面前,代替了酒杯。杭慈很少喝醉,即使喝醉也不會耍酒瘋,或者說一些不該說的酒話。但她喝醉以後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發呆。杭語一看到姐姐呆呆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喝多了。靳崇微試探著叫她:“杭老師?”
杭慈呆滯地看著面前的骨盤,抬起頭,眨眨眼看他。
靳崇微和她對視一眼,轉頭看向杭語:“杭同學,你姐姐平時喝醉了也是這樣子嗎?”
“對的,對的。沒事,等再發會兒呆她就睡著了,”杭語嘿嘿笑,“靳總,我們等會兒能打包這些菜回去嗎?”
“當然可以。”
靳崇微看著杭慈發呆的樣子,身心都癢癢的熱起來。他將茶杯又靠向她手邊,她手指動了動,主動握住茶杯。杭慈一氣呵成地將茶水全都灌進嘴裡,繼續呆滯數秒,然後頭垂著點點,枕著自己的手臂向下趴——被靳崇微眼疾手快地攔住。
靳崇微的身體立刻靠過去,手掌託著她的臉,拯救了杭慈即將埋到盤子裡的頭。
微涼的掌心貼著滾燙的臉蛋,手指觸到的肌膚髮燙又滑膩。他只要稍一低頭,就可以聞到杭慈身上淡淡的幽香。他沉醉地趁站起又俯身扶住她的空隙裡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扶著她的手臂,讓她靠到自己肩頭。
杭語傻眼地看著靳崇微迅如疾風的動作,幾次嘗試開口:“靳總,我來吧。”
靳崇微點頭,輕輕握著杭慈的手腕,將她扶著靠到杭語身上。
杭語一面扶著姐姐,一面站起來。如果只是輕微醉酒,杭語完全可以扶著杭慈走出去,但杭慈現在完全醉倒,扶是肯定不行的。杭語心中五味雜陳,瞥一眼就看到靳崇微的手臂紳士地虛虛護在姐姐的腰邊。再想到周渡那可惡的大伯和爺爺,她心一橫:“靳總,我姐好像醉得站不起來了。您方便抱她出去嗎?我姐是不重,但我扛著她出去好像不太雅觀。”
靳崇微善解人意地馬上彎腰,將杭慈一把抱了起來。
杭語甚至還來不及說後面的話,她回頭拎起姐姐的包跟在他身後走出包廂。靳崇微的手此刻終於和杭慈的腰緊密相貼,他將她抱得緊緊的,雙手像進入了一片柔軟的雲海裡。杭慈的頭靠在他身前,身上溫暖的香氣順著他走路的動作絲絲湧進他的鼻尖。他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穩,人為延長她靠在他懷裡的時間。
是軟的,又是香的,他恨不能低頭在她胸前深深呼吸一下——杭語還在他的身後,他們還在公共場合。
久候的孫元開啟車門。
靳崇微彎腰將杭慈小心地抱上車,低頭的瞬間,唇瓣和呼吸一起輕柔蹭過她的長髮。他繼續將她向裡抱,在一片幽黑的環境裡快速地貼著她的面頰和頸窩深深吸氣。杭慈歪著頭,對這種舉動一無所知。他戀戀不捨地多看她幾眼,慢慢從車裡探出身,坐到她的右側。杭語則從左側車門上車,一上車就扶住了杭慈的臉。
“姐?”
回答她的只有杭慈安靜的呼吸。
靳崇微閉上眼睛,沉溺於殘留在手掌和鼻尖的氣味裡。
杭語一手扶著杭慈,一手接起周渡的電話:“喂?姐夫。哦,我和我姐出來吃飯了,都沒注意看手機。嗯嗯,現在已經在車上準備回家了。到家我給你電話,放心吧。那先掛了,等她醒了再說。”
靳崇微睜開眼睛。
杭語嘆了一口氣,似乎聽到了電話那頭議論的人聲,忍不住低頭輕輕吐槽一句什麼。靳崇微看著杭慈近在眼前的手指,目光貪戀地注視著,但問話的聲音沒有絲毫不妥:“杭同學,周老師那邊出什麼事了嗎?看你好像接電話以後心情不太好。”
“唉,沒啥事兒,”杭語撓了撓頭,“就是我姐夫家那邊的親戚老是閒言碎語的。剛才我在電話裡又聽到他們說我姐不去他們那邊過年的事情,心裡有點煩。靳總,不好意思啊。我話多,這些事兒也說出來。”
“沒關係,可以理解。”靳崇微皺起眉頭,“他們要求杭老師和周老師一起回去過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