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茸白珠【完結】》第19頁 杭慈醒來的時候吊瓶已經打完了(2)

作者:瞰霧·6個月前

“附院離這兒起碼五十公里呢,”杭慈捧著他冰涼的臉,“你怎麼過來的?現在又沒車。”

“走過來的,”周渡嘶了一口氣,“恬恬,我是不是很厲害?”

杭慈擰住他的臉頰:“五十公里,你走過來的?”

“小意思。”

周渡握著她的手,用手背試探她額頭的溫度。杭慈已經退燒了,今天中午雖然又燒了一會兒,但吃過藥以後到現在還沒再燒起來。周渡把手掌搓暖,捧著她繼續試她臉上的溫度:“恬恬,我餓死了,吃口飯再和你說。”

好在秦鍾送來的飯三個人吃都足夠,不然周渡只剩泡麵可以吃。杭慈把另一盒米飯開啟放到他面前,把排骨湯也推過去。周渡是真餓壞了,一下手就舀起一大勺米飯。杭慈給他倒了一杯熱水,看他狼吞虎嚥吃飯的樣子,心裡微微發酸:“你傻的,走五十公里過來,路上這麼厚的雪。”

周渡吃得急,差點被嗆到:“你忘了我本科的時候還徒步過一百公里,沒事,恬恬。你老公我身體好,五十公里算什麼。”

杭慈心裡很難說沒有幾分感動。雖然她和周渡剛吵過架,但第二天也仔細說明白了。現在周渡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在外面發燒,在雪地裡從白天走到黑夜,她除了感動就是心疼。這麼厚的雪,也不知道他路上有沒有摔跤。

“恬恬,你現在還難受嗎?”

周渡抬起頭:“我看你沒吃多少東西。”

杭慈這才想起來流感傳染速度特別快,她趕緊從旁邊翻出口罩戴好:“你上那邊吃,別離我這麼近,一會兒把你傳染了。”

不說還好,越說周渡就挨著她靠得越近:“傳染就傳染,我要和我老婆在一塊兒。”

杭慈拿他沒辦法,只好伸手揪他的臉:“發燒了就知道難受了。”

周渡走了整整十一個小時,吃完飯洗過熱水澡,撲到床上倒頭就睡。杭慈給他把被子蓋好,一拉被子才看到他手背上摔破一個大口子。乾涸的血已經在剛才洗澡的衝沒了,現在摔破的地方少了一大塊皮,紅通通的觸目驚心。杭慈從秦鍾給的醫藥包裡拿出酒精和碘伏棉籤,在燈下仔仔細細地將他的傷口清理好。

感冒藥都有助眠成分,她也困得不行。關好燈後,她鑽進自己那邊的被子裡。

周渡在身邊,她睡得格外熟。

屋外的冷風呼嘯,颳著雪粒砸到黑白分明的公路上。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恰好隱在呼嘯的風聲中,不會引起任何人的察覺。靳崇微走到大床前,身影融在房間寂靜的黑暗裡。他站在床前,安靜地看著杭慈枕在周渡的手臂上睡得香甜。

他靠著大床房裡的小桌,一動不動地注視著。

杭慈似乎是覺得熱了。她翻過身,腦袋從周渡的手臂上挪開,埋進鬆軟的枕頭裡。周渡均勻的呼吸聲被這個意外闖入夢鄉的動作打斷,他迷迷糊糊地也翻過身,習慣性的追著杭慈從身後抱住她,將整個頭埋到她的肩窩裡。

誰都沒有發現床前站立的人影。

靳崇微伸出手,摸向自己的眼角。他的心被這種甜蜜的景象絞的粉碎,卻仍然堅強的跳動,執著地提醒著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疼痛感和瘋狂湧起的嫉妒不甘在已經亂成一團的胸膛裡纏鬥的你死我活,他先嘆氣,又望著大床冷冷笑一聲,漆黑的眼睛裡倒映出一片慘白又發黃的影子。

周渡要是死了呢?周渡要是死了呢?

他的心疼得發緊,慢慢向浴室走去。這個念頭在頭腦中盤旋片刻,他恍惚地聽到一聲脆弱的呻吟。是杭慈的聲音,他聽得出她的聲音。她似乎已經醒了,正在推阻抱緊她的男人。周渡的聲音緊接著就傳出來,他抱著她,纏著她想要撒嬌:“恬恬,我想親,讓我親嘛。”

“想死你了嘛,”他極力哄著,“只親一口,恬恬。”

靳崇微的呼吸瘋狂地抖了抖,他貼著浴室的門,被攪碎的整顆心又猛的被誰一把擰了起來。

杭慈的聲音模糊又無奈:“會傳染給你啊……親什麼親,睡覺。”

“不做,不做,只親親嘛,”周渡磨她的臉頰,“恬恬,老婆——”

靳崇微的手握住浴室的門把手,在完全黑暗的空間裡極力剋制自己的呼吸。胸腔裡的火湧到了喉頭,他嚐到了舌尖瀰漫的血腥氣味。周渡忽然得逞了,從門外傳來一陣緊密交纏的曖昧水聲。杭慈被他的親吻堵的說不出話,偶爾冒出一個音節,也是被吻到無法呼吸的低低的呻吟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