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崇微的道德水平簡直已經壞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他原本以為他只是試探看杭慈的態度,沒想到他直接用承認自己感情這招讓杭慈措手不及。依照杭慈的性格,她今晚估計會輾轉反側地想這件事,而杭慈一整晚腦袋裡都只有他這件事,顯然會讓靳崇微興奮不已。
“所以呢?”靳崇微睜開眼睛。
“你的喜歡未免也太自私了,”孫元看向車窗外,“愛一個人不是應該讓她選擇自己愛的嗎?有種愛叫做放手?”
靳崇微莞爾一笑。
他側頭攬過孫元的肩:“阿元,就是因為你有這種想法,崔寶宜才會毫無顧忌地甩了你,去找別的男人。”
“……”孫元忍了忍,“我在說你的事情。”
“本質是一樣的,”靳崇微輕拍他的肩,“在自然界中,雄性生物為了爭奪配偶,可以展開你死我活的鬥爭。現在的人口性別比告訴我們,在市場中更優秀的男人才配擁有優先擇偶權。道德標準是會隨著時代發展而變化的,按照現在社會中婚戀市場的基本情況,我這是在和周渡正常競爭,不存在過分的道德問題。不過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也不重要,道德?”
靳崇微笑了笑:“可以當飯吃嗎?”
孫元揉了揉眉心:“那你不在乎杭慈的感受嗎?”
這個問題倒真正問到了點子上。
“當然在乎,所以我是一步步試探的,難道你沒看出來嗎?”靳崇微語氣真誠,“我以為你瞭解我,阿元。”
那倒也是,孫元深吸一口氣。按照靳崇微平時的性格,杭慈出現在這座城市的第二天就會被綁架到他的別墅。靳崇微會好吃好喝地軟禁可憐的杭老師,直到她鬆口點頭願意在他身邊吃香的喝辣的為止。
靳崇微現在的行為的確還算收斂了。
“我就是覺得杭老師可憐,”孫元冷笑一聲,“和未婚夫不清不楚地就被拆散了。”
靳崇微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阿元,其實我不懂你們的道德評價標準為什麼會這麼奇怪。如果這是一個人人都遵紀守法,家家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美好時代,或者是古代哲學家構想的人人平等,天下為公的大同社會,那我的行為的確是為人所不齒的。但如你所見,顯然這個世界上還存在更多更道德敗壞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標準應該改變。和窮兇極惡的搶劫犯,殺人犯比起來,我只是愛上了一個有未婚夫的女人而已,真的就這麼可恥嗎?”
孫元捂住耳朵:“別唸了,師父。”
“而且真正有緣分的人,怎麼會被別人拆散呢?”靳崇微看向窗外平坦的田地,“周渡和杭慈如果這麼容易就能被我拆散,那說明他們根本不適合,也說明周渡是一個懦弱且無能的男人。他不適合杭慈,總有男人適合吧?那個人就是我,阿元。”
靳崇微慢慢道:“我作為適合她的男人,追求她,渴望她,究竟錯在哪兒了?”
“……好,隨便你吧,”孫元閉上眼睛向後靠,“我再也不會管你了,靳總,你等著被千夫所指吧!”
靳崇微撐著下巴笑了笑:“千夫?他們算老幾?也配評價我。”
“……”
孫元實在搞不懂,靳崇微的爸爸是勤勞智慧的企業家,媽媽是溫婉又學識豐富的大學教授,為什麼兩人的結合果實會是靳崇微這樣——一個從小到大披著禮貌外衣但實則狂妄自大,唯我獨尊,道德水平堪憂的人。在許多人都下意識地做出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階級分明的行為時,他平等地看不上任何試圖指責他的人,無論這個人的社會地位較他而言是高還是低。
太可怕了,孫元為杭慈的未來感到擔憂。
靳崇微沉浸在今t晚自己的名字將反覆出現在杭慈和杭語對話裡的甜蜜中。其實他現在連以後他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假如杭慈想要寶寶的話。如果杭慈不想要,那就更好了,他們可以一直二人世界,白頭偕老。他望著窗外的月色,情不自禁地撫摸起那個與杭慈同款的鑰匙扣,在孫元倍感驚悚的眼神中側頭道:“阿元,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就應該準備邀請婚禮的設計師面談了?”
杭慈睡不著,翻了個身面向杭語。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安靜的呼吸聲,杭語盯著天花板,也側身:“姐。你是不是睡不著啊?”
那怎麼可能睡得著?雖然靳崇微表示不會再接近她,但這種事讓她感到太不可思議了。杭慈現在只能期盼著最好以後不會再見到靳崇微,否則再見到他,她一定會尷尬到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杭慈嘆口氣:“你怎麼也沒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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