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崇微笑笑:“也說不定我們會找到其他線索,這樣就不用驚動周老師了。杭老師,你要放寬心,至少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一個大致的方向。等回海城以後如果有什麼新的線索,孫元會及時聯絡你。”
杭慈回家以後有些魂不守舍,吃飯時,周渡叫了她好幾次都沒反應。
周渡洗完澡進屋,杭慈坐在床邊吹頭髮。她在發呆,握著吹風機直直地吹著左側,把左邊臉吹得都發紅了。周渡叫了她一聲,從她手中拿過吹風機:“恬恬,你怎麼了?從外面回來以後就心事重重的。”
他拿起桌上的梳子,把杭慈後半段溼潤的長髮梳開。吹風機調到低檔後風速變小,他一邊梳一邊給她把頭頂先吹乾,聲音也在嗡嗡的風筒響聲中提高。杭慈摘著掌心掉落的髮絲,先嘆了一口氣:“今天上午,我去見孫元了。”
周渡坐到她身後,先關閉吹風機:“啊?”
“他說我爸爸的事情有線索了,所以想和我當面談談。”
“真的假的?怎麼不叫我一起去,”周渡的神情沒有任何異樣之處,“是不是找到杭叔叔在哪兒了?”
“是有線索了,但是——”杭慈握住他拿著吹風機的手,“周渡,你知道你爸爸以前做過什麼工作嗎?”
“我爸?”周渡不明所以,“他啥都幹過一點,之前還幹過一段時間中介。後來也不幹了,不是回家給我爺爺看店了嘛。”
“孫元說,我爸最後一次有訊息是跟著中介去了一家食品廠,”杭慈的語氣盡量委婉,“那個中介是你爸爸。”
周渡終於愣住了,他拔掉吹風機的插頭:“中介是我爸?杭叔叔打工的時候找過我爸?但是他從來沒和我提過這件事。孫元的意思是杭叔叔被我爸介紹去那個食品廠之後就失蹤了嗎?這個食品廠現在還在不在,我爸怎麼——”
“食品廠還在,但是裡面的中介早就換人了。現在只有當時廠裡留的幾份表格上有你爸爸的簽名,可能他當時介紹我爸還有其他工人去食品廠幹活了。食品廠的日薪高,去的人也不少,”杭慈低頭道,“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爸上了三個周的班就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去哪了,就這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爸從來沒提過這事,”周渡的神情變得凝重,“恬恬,要不我明天回去一趟,去問問我大姑和我大伯知不知道這件事。別擔心,既然現在有線索了,總比之前我們一點訊息都不知道強。”
“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們家的人應該也很難知道,你大姑和你爸爸關係不好,”杭慈拍了拍他,“我就是想問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的話就算了,別麻煩他們了。”
周渡不是聽不出杭慈話裡隱含的意思,因為這件事也太奇怪了。他的父親明明知道杭慈的爸爸失蹤前最後的去向是哪裡,這麼多年卻一個字都沒提過。如果要是一開始就說了,當年是不是能接著追查下去?
杭慈沉悶地將吹乾的頭髮攏到腦後。周渡看她兩眼,語氣不免慌張:“恬恬,你是不是不高興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爸那會兒經常今天賣水果,明天賣菸酒,過一陣子又去當中介了,我都不知道他一年到頭能幹多少行業。可能,可能他把這件事——”
他聲音一滯。
忘了?這麼大的事情說忘就忘?這話說出來,周渡自己都不信。
杭慈嘆了口氣,示意他不用多想。這麼多年過去了,周明也已經去世了。追究他隱瞞這件事的責任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她必須搞清楚他隱瞞這件事的理由。她的底線是儘可能的不遷怒於周渡,但不代表她對周明和其他有可能知情的周家人也如此寬容大度。
周渡的語氣忽而停了停:“恬恬,今天靳崇微也去了嗎?”
“嗯,他和孫元一起來的。”
周渡心中頓時產生幾分警惕,或許是想到年前杭慈脖頸上那個莫名其妙的吻痕,又或許是孫元忽然查到的這條指向性極強的線索,他怎麼覺得靳崇微總是出現在這些關鍵時刻呢?太多的疑惑在此刻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絲猶豫:“恬恬,你確定他們可信嗎?”
杭慈一怔:“他們沒理由騙我吧?”
“恬恬,我知道上次和靳崇微的事情以後,我答應過你不會隨便懷疑他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但是我覺得太巧了,為什麼我們總因為他產生矛盾呢?就像這次,我從來沒聽說過我爸爸還做過杭叔叔的勞務中介,”周渡皺眉道,“假設這件事是真的,我也懷疑他的動機不單純,他大可以約我們一起談的。”
如果是以前,杭慈會義正嚴辭地指責周渡多想。但考慮到靳崇微之前勝似告白的話語,她倒開始心虛。她搖了搖頭擺正枕頭:“算了,先睡吧。這幾天夠累了,等明天我們再仔細想想。會不會是你爸曾經說過,但是你和我當時都沒注意到。”
周渡認為杭慈的反應有些奇怪,她居然沒有因他剛剛說的話而生氣。



![嫡長主,請自重[女尊]【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R/BLv7U/BLv7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