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慈無話可說,她輕舒一口氣:“你驗證的方式就是綁架我,萬一他不會過來呢?”
“我喜歡高效地解決問題,要想知道這個答案,”高年聲音一停,“沒有什麼比綁架你來威脅他更高效的方案了。”
杭慈看向沒有上鎖t的車門:“我現在就可以逃走。”
“你不會,因為你也想知道你是不是被靳崇微騙了。”
高年看向後視鏡。車燈在百米開外的位置停留閃爍,然後越來越近,直到在她們所在的道路上亮起。她挑眉道:“他們來了。”
她抓住杭慈的手腕,從口袋裡掏出一截觀賞性很強的尼龍繩。杭慈一愣,高年還算溫柔地用尼龍繩纏住她的手腕,將繩結繫緊:“謝謝配合,下車吧。”
高年跳下車,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將被“綁架”的杭慈從車上拉下來。
杭慈的呼吸在寒夜裡變得急促,她不停地撥出白氣。
對面的車輛緩緩停下來。靳崇微的身影矗立在車前,臉色冷得瘮人。
高年的手握著水果刀靈活地轉了一圈,刀刃從指尖閃過。她微笑著抬起頭,將水果刀輕輕抵到杭慈的頸下,打斷靳崇微試圖向前走的動作:“靳總,別往前走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割斷她的喉嚨。”
“就像我割斷高爽的喉嚨那樣。”
第58章 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
車燈太亮,杭慈看不清靳崇微的臉,但隱約能感受到一種情緒。
高年的話帶給她的震撼太大,她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因為知道真相可能就意味著必須承認錯誤,她輕信靳崇微的錯誤。同時戳破她一直以來的自我安慰心理,她假裝對靳崇微的心意毫不知情,以為這樣就可以和他相安無事。她甚至要接受一個完全顛覆她以往認知的結果——靳崇微不僅不會幫助周渡,他甚至是一切麻煩的開端,是罪魁禍首。
高年的話音落下,杭慈的注意力集中到橫在自己頸間的水果刀。
她口中撥出陣陣白氣:“你殺了高爽?”
“你在你朋友家的時候不是猜到了嗎?”高年笑了一聲,“應該不意外吧。”
靳崇微在距離她們一米以外的位置停下腳步。
杭慈很難迴避他的視線,她抬起頭,第一次在他臉上發現這樣陰沉的神情。從她認識靳崇微那天起,只要見到他的時候他每次都是春風滿面,頂多上一次被她主動開口拒絕時看起來傷心了一把。但現在的靳崇微好像變了一個人,他面無表情,顯得陰森又冷漠。這種神情讓她覺得恐懼,竟然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寂靜的麥田裡傳出陣陣風聲,靳崇微看向那柄抵在杭慈頸上的水果刀。
“你想要什麼?”靳崇微的聲音平穩地傳到她們耳中,“高年,如果你需要的是錢,現在你就可以拿錢走人,我不會追究你綁架杭老師的事情。”
“錢?我今天剛好對它不感興趣,”高年的拇指抵在刀刃上,“你認為我會相信你不追究的說辭嗎?我綁架了你最愛的人,你會不追究綁架犯嗎?別說這些虛的了,我只想讓我們三個互相進行一下資訊交換。靳崇微,你告訴杭老師,到底是誰設了這麼大一個圈套,只為了把情敵兜進去?”
杭慈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按耐著心底翻滾的情緒,抬頭看向他。
靳崇微的眉微微壓下來,沒有過大的表情波動。高年注視著他,右手將水果刀又向上靠近,輕輕壓到了杭慈的頸上,她能感覺到刀面貼在皮膚上那種冷得徹底的寒意,容易讓人情不自禁開始顫慄。
“靳總,我提醒你,我很討厭被冤枉,”高年的手指慢慢撥動刀刃,“本來我對你的計劃沒有一點興趣,只想讓你們不要再查下去。繞來繞去,我發現我好像要當你的替罪羊,替你承擔陷害周渡的罪名。雖然被杭慈這種陌生人冤枉也沒什麼,但我看她好像很有耐心,萬一哪一天她因為她的笨老公鋃鐺入獄而殺到我家門口,我怎麼辦呢?”
杭慈的唇在寒風中抖了抖:“我不會的。”
靳崇微沒有理會她的話,他看向杭慈:“杭老師,請你不要相信她。”
杭慈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避開他的視線,低頭看腳下的土坑。高年有些不耐煩,她握著杭慈的手臂將刀刃繼續向裡頂去,頓時在她頸邊劃出一條血痕。杭慈咬緊牙關,痛得輕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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