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慈卻不知道他這話究竟是真是假。
雖然靳崇微對她表現出了病態的迷戀,但他在除此之外的事情上表現得正常。她見識過他的手段,所以才想通絕對不可能用尋常的方式對付他,除非她一刀把靳崇微給宰了。而他這句話又像在暗示——看,只要對他好一點點,他就會同意她提出的所有要求,就算那個人是他恨之入骨的正室。
發現規律,驗證規律,總結規律。
杭慈忍住內心所有的質問,淡然道:“那謝謝你了。”
她又夾起一隻蝦:“今天很晚了,我就不回去睡了。麻煩你幫我準備一個房間,我想早點休息。”
靳崇微滿眼都是驚喜,他羞澀地看著她:“好,恬恬。你還有什麼需要的?”
靳崇微給她準備的這間房間在三樓,視野開闊,從臥室的窗戶可以遠眺山峰。房間裡有浴室,床上擺著一套睡衣和內衣褲。杭慈看著這套與自己平時穿的款式一模一樣的內衣褲,貼在腿邊的手收緊又放鬆,拿起一旁的浴袍走進浴室。做完心理建設後她將門反鎖,脫下的衣物都放在了門外的衣架上。
熱霧在浴室的牆上爬升。
聽到腳步聲的一刻,杭慈閉上了眼睛。
靳崇微走進第一道門,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熟練地將她的衣物放進了盆裡。這是他第一次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給杭慈洗內褲,竟然還有些不習慣。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內心竟然又產生一點難以說清的悲傷感。大概是因為杭慈為了周渡,竟然能夠接受在他的家裡過夜,甚至默許他出格的行為。
他將杭慈的內衣展開,先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啟水。
他悲從中來。
給杭慈洗內褲的權力,竟然要透過忍受周渡活著這件事來換取。
他不免要對杭慈產生一二分怨氣了,於是他搓洗的動作稍加用力。但僅僅用力了兩三秒,他又覺得這樣做未免對杭慈的衣物太不尊敬了。他思考幾秒,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他對著鏡子,一邊搓,一邊對她的內褲道歉。
杭慈簡單衝了個澡,不到二十分鐘就打開了浴室的門。
靳崇微剛剛沖洗過最後一遍,正準備洗乾淨的內衣拿去消毒烘乾。但在此之前有一個流程,就是他需要用鼻子確認有沒有洗乾淨,這個流程是必要的,也是他最期待的。但他剛把臉埋下去,門就打開了。
杭慈的手扶在門上,看向他埋在自己乳罩裡的臉。她的手指幾乎要將門框摳爛,但還是平靜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就像什麼都沒看到一般,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靳崇微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就被新鮮出浴的杭慈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他不禁開始心跳加速,口乾舌燥,痴痴地看著她領口微開的浴袍和溼潤的,挽在頭頂的髮髻。
他快速將洗了四五遍的內衣褲送去烘乾,然後跟隨她進入臥室。
杭慈捏了捏痠痛的後頸,坐到床上。
“恬恬,你還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靳崇微的視線落在她身後的枕頭上,他已經想好這個枕頭要擺在他房間的哪個位置了。
杭慈淡淡看他一眼:“沒有,謝謝。但是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幫我吹吹頭髮吧。以前周渡會幫我,但是現在他不在。”
杭慈說完這句話,身體的所有力氣就像被瞬間抽乾了。
驗證規律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靳崇微驚訝地睜大眼睛,但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取出了吹風機。杭慈坐到梳妝檯前,閉著眼睛任由身後的人輕輕將她被幹發帽裹住的頭髮解開。靳崇微快被杭慈頭髮和頸間傳來的香氣迷暈了,好在他的視力不錯,所以在暈眩之際還是能看到她脖頸細膩的肌膚——似乎還有一點水珠殘留。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忍住低頭將那滴水珠舔進口腔的衝動,手指顫抖著探進她溼潤的長髮裡。
纖細的髮絲從他指腹和指關節一一滑過。
杭慈的肩輕輕沉下來,強迫自己接受他輕柔的撫摸。
靳崇微雖然激動,但他激動的是終於獲得了服侍杭慈的機會,而不是想著什t麼齷齪的事情。他的手法專業而熟練,託著她的頸先輕柔地按摩了半分鐘,然後才開始整理吹乾她的長髮。杭慈全程閉著眼睛,所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掌貼過她的長髮撫摸每一根髮絲,熱風均勻地落在頭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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