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崇微的視線落到崔寶宜爸爸在紙面畫出的那個問號上——
的確如此,如果是分別點明男孩和女孩的數量都不奇怪,而只點明女孩的數量就有些奇怪了。因為很明顯,能記入村志的要麼是極壞的大事,要麼是極好的好事,而好事一般輪不到女孩頭上。
“崔教授應該有了新發現,對嗎?”他抬眼。
“哎呀,被你猜對了,”崔寶宜的表情略有驕傲,又低頭,“因為這本村志會記載每年村裡的死亡人數。他把從有記載的第一年的出生人數與死亡人數對比,發現每一年村裡的死亡人數都在增加。如果是老人還好說,但經過更仔細的對比,他發現這個地方每年死亡的人裡有一半是夭折的孩子。”
靳崇微沉默幾秒,皺起眉頭:“女孩?”
崔寶宜攤開手:“你之前調查的這二十年來的失蹤人口,不也主要是女孩嗎?”
“雖然建國之前的農村醫療條件不算很好,孩子夭折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但只要有小孩出生的年份裡就有小孩夭折,夭折的還都是女孩,”崔寶宜轉眼看向窗外,“你覺得會是巧合嗎?”
靳崇微又翻了一頁:“我猜崔教授沒有再查下去的原因是在他看來,這或許是正常的。”
學者的豐富知識和敏銳告訴他,在歷史的任何一個角落裡,殺死一個剛出生的女孩都是隨處可見的事情。
“放到他看過的所有資料裡,這種隱含著重男輕女造成的資料差別的文字的確不少見。人都只會記錄好的一面,而好的一面與壞的一面在文字裡表現出的細微的差別需要後人仔細的體會,”崔寶宜淡淡道,“你讓你秘書把資料裡所有的資料按年份拉個表吧,然後把這二十年來失蹤的女孩做一個對比,應該會有新發現。”
靳崇微看一眼孫元:“阿元,麻煩你按照崔寶宜女士的命令去做。”
孫元全程沒有吭過聲。聞言他站起來,從靳崇微手中拿過那本筆記,快速地,一言不發地走出去。
崔寶宜望著他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需要我幫你們重新牽線嗎?”靳崇微的目光向門外飄去,“阿元還沒放下你。”
“不,謝謝你的好意了。”崔寶宜面無表情地拒絕。
靳崇微有這個心思,但暫時沒有時間。他需要儘快得到兩者對比後的資料——因為崔教授的資料正引導著他們的調查向一個新的角度發展。在現代社會,失蹤十年,甚至五年以上,在除親屬以外的所有人眼裡,這個人基本上就等同於“死亡”。如果說在舊社會可以隨心所欲地讓女孩夭折,不用付任何法律責任,那在現代就不一樣了——如果隔三差五有健康的女孩夭折,一定會引起政府的注意。
但失蹤不同。
十年前,二十年前,村裡沒有監控,失蹤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杭慈的爸爸還有高爽,會和這些人的失蹤有關係嗎?
靳崇微撫摸著自己的脖頸,再度看向那束黃白相間的美麗菊花。
雖然看起來更像是杭慈沒辦法了,只能借買來的菊花詛咒他快點死。
他失魂落魄地,又充滿愛意地看著它。
第73章 新的線索
杭慈將導航暫停,在居民樓前停下腳步。
春天已經來了。小區裡有不少柳樹,嫩綠的枝條隨著午後的清風緩緩搖動。杭慈卻無心欣賞春色,在公交車站下車以後,她從小區門口一直打聽到第五棟樓。這小區是上個世紀建成的,樓體外觀有明顯的老化痕跡。她向裡走,第五棟樓前有一圈圍著的老太太老大爺正在聊天下棋。
杭慈揹著包上前,彎腰禮貌地向老人打聽:“您好,請問您知道劉芳豔,劉奶奶住在這裡嗎?”
老人看了一眼杭慈,向後邊喊了一聲:“芳豔,找你的!”
這時,正在打牌的一個老人聞聲轉過頭。
。呼招打和裡樓元單在,去上跟忙連慈杭,步幾了走方地的人往鏡眼上戴,找慈杭到聽。人老的歲十七快像不毫去上看,眼花老了除,索利很也腳,鑠矍神但。關大的十七邁要就上馬,歲九十六經已年今豔芳劉
”?嗎便方您看您,人個兩聽打您和想我。了您擾打,劉,好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