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杭語被停課了,正在等學院後續的處理情況。
剛接完杭語的電話,杭語導員的電話就來了。杭慈就是再好的脾氣,聽到對方在電話裡只指責妹妹也壓不住火氣。但為了杭語還有兩年的大學生活著想,她沒有在電話裡和她的導員發生衝突,只說明天週六會趕過去,請老師先費心。
結束通話電話,杭慈頭痛欲裂。
一窗之隔,靳崇微安靜地看著春天的陽光在她的髮梢上跳動。但是接完那通電話以後,她看起來疲憊了許多,緊接著,他透過反光的玻璃看到了她手機上訂票軟體的頁面。目的地是雲城,是杭語出什麼事了嗎?
杭慈當晚就去了高鐵站,在高鐵站意外地碰到了周渡。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杭慈還沒找到時間告訴杭語他們已經分手的事情。她怕好脾氣的姐姐被導員和學校領導訓,所以又打電話和周渡說了這件事。周渡當然馬上動身,在高鐵站門口正好和杭慈撞上。
杭慈猜到會是這樣。
周渡上前扶著她:“恬恬,我和你一起去。沒事,有我們給杭語撐腰。”
杭慈的心裡纏繞著一團亂麻。她苦笑一聲:“麻煩你了,周渡。”
周渡搖搖頭,他看著她的側臉,很想像以前那樣可以坦坦蕩蕩地拉起她的手:“恬恬,這是我應該做的。杭語在電話裡把事情都說得差不多了,我們得想想怎麼和她的導員交流,據我對這些學院領導的瞭解,他們肯定會想息事寧人。如果杭語要曝光班委家裡找人威脅她們的事情,她估計會因為打架的事情吃處分。那她以後的評獎評優甚至是保研,都會受到影響。”
“他們可能拿這些事情來威脅我們。”周渡皺起眉頭。
“我猜也是這樣,她的導員在電話裡的語氣就不是很好,”杭慈忍住怒氣,“但是公道是一定要替杭語討回來的。不然經過這些事,那些人知道她好欺負,就更有恃無恐了。而且不管處理的結果怎麼樣,她和那個班委的樑子是結下來了。所以我們必須爭取,讓那個班委的家裡人承諾今後不會騷擾報復杭語,調班也好怎樣也好,不能讓他再和杭語待在同一個班級裡。這家人竟然敢幹出這種有黑社會性質的事情,誰知道他們現在心裡憋著什麼壞勁兒準備報復呢。”
“所以我們要強勢一些,”周渡碰了碰外套上夾著的錄音筆,“這個準備好了。”
杭慈笑了笑,低頭將臉埋進手臂裡。
高鐵兩個半小時到雲城,他們到酒店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杭語來酒店和姐姐先碰了面,姐妹倆一邊吃東西一邊討論該怎麼辦。杭語氣得連飯都吃不下,做錯事情的明明是別人,但學院竟然偏袒那個所謂的班委,甚至打算把班委家裡人找社會青年威脅學生的事情壓下去,還警告她不準到社交平臺上曝光,否則就給她一個大處分,還要記到檔案裡。
簡直是明擺著欺負人!
“而且我們導員特別噁心,平時男生找他請假他就批,女生找他請假他就一堆理由不給我們批假,”杭語做了個嘔吐的動作,“而且出了這件事情,他第一時間居然罵我,說我向學校舉報不對。我又不是沒向學院舉報過,他們又不理,我不向學校舉報去哪裡?”
杭語氣得七竅生煙,又默默地看向杭慈的腳踝:“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腳崴了……你疼不疼,我給你吹吹……”
“我沒事,最主要是你的事情,”杭慈捏了捏眉心,“總之你不要怕,既然我們來了,就是為了給你討回公道的。你說在樓道里是他先動的手,不是你先動的手對嗎?他打傷你哪兒沒有?”
杭慈拉著她的胳膊上下左右地看。
“對啊,他被我罵得狗血噴頭,所以就動手了。但我躲得快,他就只打到了我的胳膊,我接著反腿就是一腳,”杭語眨眼,“給他踹地上了。”
“學院應該有監控吧?”
“肯定有,但是看監控需要導員和院長還有書記簽字,現在這種情況,他肯定不會讓我們調監控的,”杭語咬了咬牙,“所以早知道我多踹幾腳,先解氣再說。”
周渡在一旁及時地插入話題:“他有沒有報警或者驗傷?”
“他想報警來著,但是可能他忽然想到是他先動的手就沒報,”杭語託著腮,“我現在就怕這些領導搞連坐制,比如我不妥協,他們就威脅整個宿舍不能評獎評優。姐,你說萬一真這樣怎麼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