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遇到的麻煩接二連三,所以她甚至都不清楚什麼程度的事情才算“麻煩”。
她抽出紙巾輕輕擦著草莓表面的水珠:“你說的麻煩具體指什麼?”
“今天上午送你們回來,我離開的時候發現有輛車一直跟著我,”遲鈞皺起眉頭,“是我到小區以後那輛車才盯住我,然後跟著我離開的,最後一直跟著我到醫院樓下。我不知道這樣說是否合適,但我直覺認為這輛車等在你們樓下應該是因為你。我無意打探你的隱私,只是——如果你遇到了什麼麻煩,我t想幫助你。”
杭慈將果盤端到檯面上,跟蹤遲鈞的人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除了靳崇微的人還會有誰?
她沉默不語,將水龍頭關緊。
遲鈞在她的沉默中得到了問題的答案。他輕嘆口氣,眉頭緊蹙:“是靳崇微嗎?”
“遲鈞。”
“你被跟蹤的事情我很抱歉,因為我的確沒辦法阻止這件事。我不想再因為我的事情連累其他人,所以我得告訴你,現在和我做朋友的風險有些大。因為你是男人,”杭慈碰向自己緊繃的唇角,“保守起見,我們可能需要保持距離,儘管我們現在的距離並不近。”
杭慈想緩解氛圍,轉身用手比著量了量他們之間的距離:“一米以上。”
即使杭慈已經做到儘量輕描淡寫地描述,但遲鈞看向她的目光仍然充滿擔憂。杭慈看上去不想再就這個問題深入討論,但遲鈞能想象到——以杭慈的脾氣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這個問題有多嚴重。但出於尊重她的目的,他沒有繼續問下去:“杭慈,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我會幫你的。”
他接過她手中的果盤:“只要你願意相信我。”
但這句話剛說出口,他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因此語氣稍作停頓。
“周渡的車禍與他有關嗎?”
吃完飯,杭慈將遲鈞哥倆還有高冉送下樓。遲鈞的車開走以後,高年的麵包車前腳接後腳的開進小區。杭慈把高冉送上面包車,想再和高年聊兩句。但高年這次沒有下車,她只好放棄和她交流的打算,抬手和高冉道別:“路上慢點,回家早休息。”
高冉點了點頭:“拜拜,杭老師,你也早休息。”
杭慈望著麵包車離開的方向,站在原地停留許久。不知過了多久,她將電話撥過去。
那邊幾乎是瞬間接起。
“恬恬?”
“不管你在哪兒藏著,出來吧,”她仰頭看向天上的星子,“我忙完了,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第104章 一輩子是很長的
靳崇微看向窗外。
他以為自己躲得足夠隱蔽,畢竟他對這種事駕輕就熟。不知道該說是他技術退步還是杭慈變得更加敏銳了,他下車走到她身後,慢慢地伸出手觸碰她的肩膀。杭慈頭也沒回,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大步向他來的方向走去:“死性不改。”
靳崇微兩步跟上,手臂作勢要穿過她的臂彎,在杭慈下意識地抬手推阻時一把握住她的手。這套動作行雲流水,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緊緊地將她的手握住了,甩都甩不開。杭慈反手摳住他的掌心,靳崇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她另一隻手,抬起來吧唧一口親在她的手背上。
杭慈像被狗舔了似的長吸一口氣,放棄甩開他的念頭。
靳崇微撓撓她的掌心:“恬恬,我們一起走走吧。”
他知道杭慈經常和周渡一起散步。
杭慈和周渡當初在海大的家屬院暫時安家以後,只要周渡晚上沒課,他們就會一起在操場上走走。操場走厭了就到外面的路上走走,海大的門口夏天時會有一個很熱鬧的夜市,各種賣小吃的攤販都會沿路叫賣。他們會順著這條路一直向前走,走到橋上,轉悠四五十分鐘才會回去。靳崇微旁觀他們的幸福生活時,心房總是會被這種嫉妒填滿。
情侶好像就是這樣的,兩個人牽著手散散步——即使不牽手,也會覺得快活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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