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的目標不是他的臉頰,不是他的嘴唇,是他的眼睛。
李懷慈的眼皮抖得嚇人,而且這是這裡第一次被觸碰、被親吻,又是在極度不安的環境下。
當那份涼颼颼的皮膚觸感貼上來的時候,眼睛不爭氣的應激,一抖一抖的從上下眼瞼的中間擠出了一股股的淚水。
李懷慈就差沒把“別懆我”三個字寫臉上了。
拳頭悄悄的握緊,但情況特殊,李懷慈這次在道德、在法律、在人倫三個方面他都不佔理。
李懷慈講理,所以他把拳頭放開,變成手掌,試圖去推開面前的人。
可是李懷慈面前並沒有人。
等到眼皮的吻結束時,他睜開眼,看見的只會是他那個跟怪物一樣龐大、強壯的老公,勉強把上半身從後車座裡擠到中控臺的位置,這還是他含胸收腹又側身的結果。
陳遠山的小臂就有李懷慈的大腿那樣粗,這是李懷慈透過面前方向盤上的手,和方向盤下坐著的手,產生出來的最直面、最清晰的對比。
這也是李懷慈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直面兩人武力差距。
之前種種,真真是陳遠山對他的縱容,才能讓他又親又咬。
“李懷慈。”
陳遠山還在點著李懷慈的全名。
“我在問你問題,我很嚇人嗎?很可怕嗎?是我把你逼到要逃跑的地步嗎?”
李懷慈側頭看了一眼陳遠山。
這一次,他依舊什麼都沒說,他已經裝聾作啞了一整個晚上。
或者說,李懷慈根本就沒想好該怎麼說。
他就是出軌了,他就是和陳遠山的弟弟滾到一張床上去了,他也的確是被陳遠山的弟弟永久標記了。
他作為妻子、作為嫂子通通失責。
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這些事情李懷慈又不能認。
他從來沒認同過自己的這些身份,他自始至終只認為自己還是那個加班過勞死的陽痿直男。
他甚至不認同Oga的自己,拿什麼去認同作為別人妻子、嫂子的自己?
於是,李懷慈沉默的半垂了眼睛,迷惘地盯著腳下的離合器。
李懷慈也不明白自己怎麼能把這個故事折騰成這個樣子的,什麼都盡力了,什麼都搞砸了。
親情,友情,雖然沒有愛情,但他想他應該是毀了三個男人的愛情,也包括自己這個男人。
李懷慈有些喘不過氣。
因為車內是一個完整的密閉空間,車門、車窗緊閉,由於沒有點火,就連換氣這個功能都沒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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