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年和吳子涵沒有參與這個熱鬧的活動中,兩個姑娘正在不遠處擼貓——王白家養的。
吳子涵今晚殺傷力太大,李詩年看得移不開目光,突然說:“如果你一直都是這個打扮,津海一中的校花肯定是你。”李詩年越看越不理解,“感覺你也不是性格冷酷的人,為什麼一直要打扮得那麼中性呢?”
吳子涵歪頭,想了想說:“大概就像你性格不文靜,卻要在學校裝成淑女一樣。”
“我這個吧,有一些特殊原因……”李詩年解釋,“其實我初中時是一個硬核太妹,揍人超兇,連男生都打不贏我。導致整個初中我都沒有朋友,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特別怕我,那時候我就發現,大家似乎都喜歡學習好的乖乖女。於是我高中時開始假裝文靜,學習很努力,也不讓人知道我家庭情況了,誰知道裝過頭了,莫名其妙就成為校花,同樣沒有人願意靠近我了。”
“硬核太妹?”吳子涵被李詩年的形容逗笑了,“這很好啊,我還希望自己像你一樣打架那麼厲害呢。”
李詩年“啊”了一聲,然後猛地搖頭,“不不不,真不建議你走這種風格,超級不被人喜歡的。”
吳子涵眼神有些冷:“不被人喜歡就不被人喜歡,至少不會受人欺負……”
粗神經的李詩年難得敏銳了一次,沒有打斷吳子涵的話。
吳子涵繼續道:“我高一時,差不多就是你現在這種樣子,而且那時的我特別愛美,什麼lolita裙子,jk制服,還有各種各樣漂亮的裙子,只要一有機會就會穿。當時年紀小,自己倒是穿著裙子興高采烈的,卻完全不知道周圍的人是用什麼眼神看我。”
“那時候學校校服管理還沒有這麼嚴格,我們週五那天可以穿私服,我基本都是穿好看的裙子去學校。但是有一天,我被高年級的一群男生堵住了,那個大個子讓我當他女朋友,我拒絕後,他們就開始動手動腳。還說什麼我每天穿得這麼騷,不就是來勾引男人的嗎?”
吳子涵一陣冷笑:“你知道嗎?那時候我還天真的想,海津一中的生源已經是全市最好的了,為什麼還有這麼不尊重女性的男生?現在我倒是知道了,不尊重女性的人哪裡都有,並不是多讀點書就會改變的。”
“可是那時候我不知道啊,他說‘你看別人都穿得保守,就你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你真的不是想男人嗎?’我竟然就信了,我怕得要死,我開始後悔,我自責不已,不過是上學而已,我為什麼要打扮得那麼好看?”
李詩年簡直快聽不下去了,她忍著怒氣問:“後來呢?”
吳子涵指了指不遠處的同學說:“後來姜澤和王白路過,他們幫我把那些人都打跑了。”
李詩年鬆了口氣:“還好沒事。”
吳子涵搖頭:“也不能說沒事,經過那件事情後,我就會開始注意別人對我的視線。我這時候才發現,原來我周圍存在許多不友善的目光。這些目光無處不在,雖然平時看不出來,但只要在一定條件下,就隨時可能觸發。只要你一旦打扮得稍微可愛一點,或者穿的裙子短一點,這種不友善的視線就出現了。通常都是男性,他們會把你用視線從頭到腳掃一遍,有些人可能只看一遍就移開了視線,但有人會一直盯著我看,還會用手機偷拍我。”
“偷拍這個確實有些過分,但看看沒什麼吧?”李詩年道,“我看到漂亮的人也會多看兩眼啊。”
“那不一樣的,”吳子涵搖頭,“好看的人誰都喜歡,看看也沒錯。但你的是欣賞的目光,而我說的是帶著慾望、讓我覺得受到冒犯的眼神。”
“什麼意思?”李詩年不太懂,她自幼就在粗魯的男人堆里長大,就算穿著長裙也是自帶殺氣,哪裡會注意到這種視線。
“就你看到一個長得帥的異性,肯定就是想運氣真好!今天遇到了一個帥哥!如果偷拍,最多也就是這人真好看,我要拍下來給朋友看看,讓她們羨慕羨慕老孃。可我說的那種猥瑣的人不同,他們如果見到一個美女,就會想,這人真漂亮,胸真大,腿真長,操起來肯定很帶勁兒。如果他們偷拍,拍的就是嘴唇、胸部、裙底這種私密且帶著性.暗示的地方,”吳子涵看向李詩年,“你懂二者的區別了嗎?”
李詩年沉默半響,終於點了點頭:“……懂了,只是難以想象,有思想這麼骯髒的人。”
吳子涵冷笑:“比你想象的還多得多。”
二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個話題過於沈重,也過於不堪,但確是真實存在的。
過了好一會兒,李詩年又問:“然後你就開始走中性風了?”
“不是,還沒有到這種地步,我只是減少了在公共場合穿漂亮裙子次數。真正讓我不喜歡穿裙子的,是高一下學期,那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幾乎丟掉了我所有裙子。”
“我家住的小區管理其實相當好,全封閉管理,物業公司很負責,保安也特別多,外賣和快遞員進來都要登記。本來,住在這樣一個小區,是特別有安全感的一件事。但是在我高一下學期,小區附近修地鐵,好像是下水管道要改道,那段時間,一直有工程車在小區內出入,還有很多工人在裡面工作。只要我一穿裙子路過,那些人的視線就會一直跟著我。這讓我很不自在,我找物業投訴,但他們說這是市政工程,他們也無可奈何。我有些怕,從那以後,穿裙子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後來有一天,我和朋友參加了一個漫展,我們約好了一起jk制服。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制服短裙的長度基本都在膝蓋上方,我配了個白色的過膝襪,也不會很暴露,就走的可愛風。傍晚我高高興興的和朋友分手回家,不料經過小區工地時,被一個建築工人尾隨了……他一直跟到了我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