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風盯著黎諾左肩的傷口,眉頭擰得死緊。血已經浸透了她半邊袖子,在灰褐色的作戰服上洇開一片暗紅。他的手指攥緊又鬆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是我的錯。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自責。
黎諾小心的瞥了他一眼,嘴角一癟,說出的話卻有些傷人:怎麼,現在知道心疼了?剛才不是還冷著臉不理我嗎?
可意識到江聿風是真的在心疼並且關心她之後,就閉上了嘴。
人總是這樣,在得到幸福的時候會忍不住去試探,就比如現在,她明明很開心江聿風的關心,卻還是想要聽到他的答案。
她並不是非要去爭個高下,只是到底不能全然的信任江聿風。
江聿風沒接她的調侃,直接伸手扯開她的領口,露出傷口——三道爪痕,皮肉翻卷,邊緣泛著不正常的藍紫色,顯然是被變異獸的毒素侵蝕了。
禿鷲的爪子上有毒,這個認知讓江聿風更加自責。
早知道他剛剛說什麼也要將黎諾給攔下來。
我們雖然是在戀愛,你這樣的行為也很冒昧的好嗎?黎諾沒有得到答案,就想掙扎出江聿風的桎梏,卻因為牽動傷口而輕輕了一聲。
江聿風的眼神更沉了。 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害羞,滿心是對自己沒有保護好黎諾自責與黎諾這副滿不在乎狀態的氣憤。
黎諾見狀,最後還是決定放下所謂爭一口氣的想法,嘆了口氣,從腰包裡掏出一塊能量石碎片,將它放在掌心:“不要用那種眼神了,我是真的沒事,用能量石就可以治好了。”
江聿風皺眉:能量石不能直接接觸傷口,而且不能治傷。
上一次生死一線的時候他就試過了,能量石雖然能幫助他抵抗輻射與補充能量,但體力和傷勢都是沒有辦法恢復的。
好在他的包裡還有黎諾給他的萬能藥劑,不然他還真做不到活著回來。
要不說我特別呢。黎諾笑了笑,將能量石放在手心,也不動作,後背的傷口就開始癒合。
能量石肉眼可見的變小了些許,顯然是黎諾消耗了其中的能量。
江聿風瞳孔微縮。
再看黎諾的傷口,就發現原本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毒素造成的紫黑色也迅速褪去。短短幾秒,她的肩膀恢復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
……什麼時候發現的?江聿風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上個月。黎諾活動了下左肩,確認無礙後,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血跡,我在基地後院種土豆,不小心切到手。當時正好拿著能量石準備敲碎當肥料,結果碎渣沾到傷口上,直接就被吸收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剛剛故意讓血繼續流,是想再引一波變異獸過來。我算過了,回去的路上至少還能再收割兩波能量石。
江聿風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懲罰,又像是確認她真的沒事。
……不需要你這麼以身犯險,我們可以想一點穩妥的法子。他最終只憋出這麼一句。
黎諾的方法雖然好用,但真的太考驗他的心臟了。
黎諾只是笑嘻嘻地掙開,撿起地上的砍刀揮了揮:放心,我有分寸。
這顯然是在拒絕,但江聿風也知道再說也沒有了意義,只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下次要將黎諾看得更死一些。
但他也看清了黎諾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到底什麼都沒說,只輕輕地將眼前的人擁在懷裡,“以後別這麼拼命,至少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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