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更多的腐鼠湧出來了。
它們不再是零星幾隻，而是成片成片地往外衝，密密麻麻擠作一團，黑色的皮毛在火光中泛著油膩的光澤。
黎諾從未見過這麼多老鼠——它們堆疊著、翻滾著，像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從洞穴裡傾瀉而出，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真噁心！”
江聿風的大刀已經舞成了一片銀光。他每一步跨出，腳下便倒下三五隻腐鼠，刀刃劈開空氣發出嗚嗚的嘯聲。
黎諾守在他側翼，鏟子起落間不敢有半分遲疑，漸漸竟也打出了幾分章法——不再去想那些噁心的觸感，只當自己是在劈柴，一鏟一個，準頭越來越穩。
腐鼠的屍體在洞口越堆越高。
但洞穴裡還在往外湧。
“留在這裡的數量還不少！”黎諾抽空吐槽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隻比其他腐鼠大出兩倍的巨鼠從洞穴中猛躥出來。它的皮毛不是黑色，而是暗紅色，像是被血浸透又晾乾後的顏色，兩顆門牙足有手指長，在火光中泛著森然的寒光。
“當心！”黎諾驚撥出聲。
那巨鼠直奔江聿風而去，速度快得驚人。江聿風側身閃避，大刀順勢劈下，卻在刀刃即將觸及的瞬間被那畜生靈巧地躲開。巨鼠轉頭又撲上來，這次直取他的咽喉。
黎諾來不及多想，鏟子脫手擲出，正中巨鼠的後腿。那畜生髮出一聲尖利的嘶鳴，身形一滯——就是這一滯的工夫，江聿風的大刀已經劈了下來，從頭到尾，一刀兩斷。
汙血差點濺了江聿風半身。
他顧不上嫌棄，因為更多的腐鼠還在湧出。
兩人背靠著背，各自揮舞著大刀。
黎諾已經不記得自己揮了多少次鏟子，只覺得雙臂痠痛得彷彿不是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江聿風的刀勢依舊凌厲，但呼吸也已粗重起來，額角的汗珠滾落進眼睛裡，他連眨都顧不上眨。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隻腐鼠終於倒在了洞口。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柏葉燃燒的噼啪聲和兩人粗重的喘息。
黎諾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江聿風伸手扶住了她。
“終於結束了。”黎諾喘著粗氣拿來一顆能量石吸收掉，這才來到洞口的位置擴充套件洞口。
擴充套件洞口其實並不容易，除了要耗費相當長的時間和精力外，還有剛剛煙霧殘留的原因。
先前使用煙火燻烤洞穴時產生的濃煙滾滾，這些煙霧順著氣流源源不斷地湧入洞內深處，使得原本狹小的空間變得異常昏暗且瀰漫著濃烈的煙塵味。
這些氣體肯定是不能呼吸的。
想要讓這些煙霧完全消散，需要耐心等待一段不短的時光。
就在等待煙霧散去的間隙裡，兩個人也沒有閒著，他們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在周圍仔細搜尋起來。
黎諾的鏟子再次發揮了了它的價值的，又開始挖起了土。
金手指再次被動用，黎諾很快就鎖定了散落能量石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