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的笑容頓住，神情也變得認真。
那天晚上。其實也就是前天晚上。
“阿風……”
“我一直在想那天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江聿風低著頭，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沒有看她，“我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每一個都是我不能承受的。”
因為每一個可能，指向的都是黎諾要離開他。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像他。
但黎諾聽出來了，那平靜下面是壓著情緒的，那種情緒叫做恐慌。
“但是我猜不到。”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我猜不到你為什麼突然不正常，明明前一刻我們還好好的。”
黎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其實她也很無奈。
主要是她也是突然發現的。
當時也沒想太多，只想著把事情偷偷解決掉。
“我甚至都在想，你要是真不要我了，我該怎麼想辦法跟在你身邊。”江聿風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那笑比哭還難看，“我想著，實在不行我就求你，反正我也沒什麼不能丟的臉。”
“阿風……”眼看著江聿風情緒有些不對，黎諾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聽我說。”
江聿風感覺到黎諾的意思，他停頓了下來，只留喉結滾動。
“那是突發情況。”黎諾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十分認真，“我也是在給喪彪洗澡的時候發現腕錶變異了的，那時候我並不清楚這種變化對我有什麼影響，所以我才想偷偷觀察後再說。”
不是變異！是進化！圓圓想給自己證明，但它不敢有所動作。
變異嗎？
江聿風用拇指再次擦過那圈印記。
很輕，輕得像是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我沒想到你會那麼擔心。”黎諾的語氣染上自責，其實她也沒想到江聿風會觀察那麼細緻，還以為自己的動作瞞過了他。
結果卻是害的他擔心了一整晚。
說完，黎諾小心翼翼抬頭去偷看他。
這件事她確實不算做錯了，但也不算是做對了。
江聿風沒有回答，黎諾抬頭，只看到看他低垂的眼睫，緊抿的唇角，以及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骨節分明，卻微微發抖。
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在害怕。
不是害怕那個印記，不是害怕她隱瞞的事情，而是害怕她……受傷害？
“真的沒事了。”她放軟了聲音，用另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背，“已經解決了，只是我的腕錶進化了，它叫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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