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容貌焦慮
譚曜在洗碗，邱焰就守在譚曜身邊，沒骨頭似地靠著牆眺望遠方，放空自己。
“太陽直射點所在半球晝長夜短，且維度越高，晝越長，另一半球則相反，等太陽直射北迴歸線，也就是夏至日那天，北極圈及其以北地區會出現極晝現象。”
譚曜洗碗的手頓了一下，看向邱焰，“怎麼突然說這個？”
邱焰看著夕陽嘆了口氣，“我以前高中可是地理課代表，現在畢業幾年了，還能記得這些，也算對得起我那快要退休的地理老師了，當年所有老師包括我自己都已經放棄高考了，就只有那個小老頭每天都盯著我讓我好好學習。”
譚曜聽到邱焰這麼說，眼裡閃過詫異，隨即臉也沈了下來。
莫名其妙地想到高中時代，又想到那個稱得上良師的地理老師，別說，他還挺想那個和藹又嚴厲的老頭，每次上那個老頭的課，總是很親切，就和他爺爺一樣，不過他爺爺對他更好。
“譚曜，你知道嗎？那個老頭一直覺得我是地理天才，還老當著其他老師和同學的面誇我。”邱焰笑了一下，“哪有那麼好，還地理天才？我在我們學校連地理單科第一都沒當過。”
譚曜放下手裡的碗，走到邱焰面前，認真道：“邱焰，你很好，非常好，是我見過的各方面都很好的人。”
邱焰歪七扭八地站著，譚曜板正地移過來，就像是一面牆一樣，擋住了光線，讓他落入一片暗色裡，邱焰抬頭盯著人。
譚曜說話的神情很認真，看不出一絲玩笑的意思。
邱焰以前也有很多次自嘲，那些藉著玩笑說出口的話，是對自己的不滿，也是對辜負了一些人期待的愧疚。
只是隨口的一句，除了他沒人會當回事，可每次譚曜都能穩穩地接住他的情緒，知曉他玩笑之下藏著的感情。
就像這次一樣，譚曜不會選擇安慰，只會加倍地肯定他。
邱焰看著譚曜的那雙眼睛就明瞭，譚曜回應的是他藏在玩笑下真實的感情，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秘密。
所以譚曜在他這裡一直很特殊，譚曜不僅是他的朋友或者兄弟，用肉麻一點的話來說，邱焰覺得譚曜是他的知己，只是這話他無法當著譚曜的面說出口。
邱焰盯著譚曜，眼角先露了笑意，接下來是嘴角，酒窩明晃晃地出現，他拍了拍譚曜的手臂。
“嗯，我也覺得自己賊優秀、賊出眾。”
譚曜盯著邱焰的酒窩，他很喜歡邱焰發自真心的笑容，那代表邱焰當下很開心，他希望邱焰可以永遠開心，譚曜又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邱焰的酒窩。
只是手在半空中，就被邱焰給截住了。
邱焰一臉嫌棄，往後躲了一下。
“譚曜，咱們能講點衛生嗎？”
手上沾了油汙和洗潔精的水，沿著胳膊往下流，某人還在小心地躲避著，不讓髒水碰到自己的手。
譚曜手疾眼快地握住邱焰的手，兩隻手齊上陣，在邱焰手上亂揉一通。
“啊啊啊啊啊”
邱焰呲著牙叫個不停。
譚曜看的好笑，拍了拍邱焰的手，“平時也沒見你這麼潔癖啊？”
邱焰嫌棄地舉著自己的兩隻手，“這不一樣，我上初中那會，在熟識的同學家開的飯館子裡打工賺個零花錢，那老闆摳搜的要死，一堆糊了一層辣油的碗就倒幾滴洗潔精，那天給老子洗吐了，幹了半天就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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