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啊。”姜青鸞看了一眼洪苓去拿被褥的背影,聲音小了幾分道,“洪苓姨的潔癖,又不是天生的,她其實得的是一種心病,只要讓她忘記這個心病,她就會恢復以前的洪苓。”
王坤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的眼神暗淡了幾分,但又浮現出一種叫希望的亮光,“青鸞,如果你洪苓姨的潔癖真的治好了,我就請你吃紅燒肉,不,請你去吃最好吃的涮羊肉。”
“好啊,王坤叔,那可要一言而定。”姜青鸞笑眯眯的點頭,“王坤叔,我給洪苓姨治療時,你最好別在場。”
“我就在一旁看著,不出聲打擾你。”王坤道。
“王坤叔,我在施展催眠術的時候,會先引出洪苓姨內心最不想提及的事,然後才能讓她忘記,所以你在場不合適。”
王坤明白了,他默默點了點頭,“那好,那我先出去,事成了,你告訴我。”
王坤也不猶豫了,等洪苓抱來被褥,王坤道,“洪苓,你和青鸞在這兒治著,我在外面給青鸞頂替一會兒班。”
洪苓覺得,外面就錢鳳英一個人在確實有些不夠,就道,“那你去吧,有事忙不過來,就去住院部喊人。”
“知道了,這扇門你們閂上,別讓人進來。”
王坤出去時,叮嚀道。
姜青鸞趁著洪苓在鋪被褥的時候,把門閂上了,屋裡的人不開門,外面的人是打不開的。
洪苓躺好時,還有點小緊張說,“青鸞,要怎麼做,我好像有點緊張。”
“洪苓姨,不用緊張,很簡單的,你看,這是什麼?”
“懷錶,青鸞,你還有懷錶啊,這可是名牌,是……我……”
“洪苓姨,放輕鬆,在你眼前的是一片海洋,遠處有海鷗在飛翔……洪苓姨,說說你最不想人知道的事,那件事,是不是讓你很痛苦?”
“是啊,我好痛苦,我帶著幾個病號,跟隊伍走散了,遇到一群小鬼子,我……我為了掩護幾個病號同志,故意被他們抓住了,他們一群人欺辱我,我好痛苦,好憤怒,我恨不得去死,可這樣死了,那就太窩囊了,我假裝討好他們,依附他們,趁他們不注意時,在他們的飯菜裡下了迷藥,我親手把那群混蛋一個個的割下腦袋……”
“好,做得好,洪苓姨不愧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女英雄,你做的太對了,洪苓姨,那群人是混蛋,以後把他們忘了,別再去想,那件事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你並沒有受到侮辱,你是女英雄,是救了幾個病號的大英雄,你很了不起……”
一個小時後……
洪苓再次醒來時,就覺得渾身都是一身的輕鬆,頭腦也從來沒有過的清晰,她看了看屋裡,見只有她一個人,她掀開被子就下床。
床上的被褥沒有疊,就踩著布鞋出了休息室。
“鳳英,給我喝杯水,我快渴死了。”洪苓走到錢鳳英的辦公桌前,端起她桌上的大茶缸,就迫不及待的一口喝光了錢鳳英剩下的小半杯白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