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興沖沖的拿著去給李愛蘭幾人,“你們幾個,快看快看,這枕套是蘇蘇知青繡的。”
“蘇知青,原來你還會繡花啊。”喬翠紅笑道,“是祖上傳的,還是跟人學的呀?”
蘇蘇謙虛道,“我奶奶年輕時,在大戶人家裡做過丫鬟,學過繡花,我是跟我奶奶學的,只是我學的不多,繡工差了點,你們別笑話我。”
“怎麼會,我連繡花針都不會拿呢。”喬翠紅盯著枕套上的鴛鴦,左看右看,突然,她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她指著一隻野鴛鴦的腳下面,道:“愛蘭姐,愛琴姐,你們仔細看看,這是什麼,怎麼像是一塊汙漬似的?”
李愛蘭和李愛琴仔細一看,可不是麼,這兒是一塊汙漬,看著還不小,有巴掌大,不過被繡花給蓋住了。
但是,這要是普通的枕套,有汙漬就有汙漬,畢竟布票難得,有汙漬也是緊俏貨,可這是送的添妝。
送添妝,要送新物品,送象徵著大吉大利的物品,人家圖的就是一個好彩頭,你丫的,你送一塊瑕疵布料,是幾個意思?
是詛咒人家的婚事呢,還是詛咒人家新娘新郎呢。
誰結婚,送有瑕疵的東西做添妝啊?
頓時間,喬翠紅,李愛蘭,李愛琴三人的目光,從枕套上,轉移到蘇蘇知青的臉上。
喬翠紅快人快語的問她,“蘇蘇知青,今兒個是青鸞姐的大喜之日,你來送添妝,是看得起青鸞姐,但你送一對有瑕疵的枕套給青鸞姐,是什麼意思?”
李愛蘭沉著臉,接著道,“是啊,蘇蘇知青,結婚是大喜事,送添妝都要送新東西,是無瑕疵的東西,哪怕你送一個搪瓷缸子也行,但絕對不能送壞東西,你這枕套明顯是瑕疵布做的,什麼有汙漬,你怎麼能拿來當添妝送,你這麼做,也太不把青鸞當朋友看。”
坐在炕上另一頭的喬嬸子,聽到這邊幾個姑娘說話聲音很大,就看過來,問,“愛蘭,翠紅,你們再說什麼呢?”
有的村婦一直在觀看添妝,見蘇蘇也送了添妝,還誇她年紀小,就懂的人情世故,是個好孩子。
誰知,這誇讚的話才落下不久,就聽到了喬翠紅在說什麼瑕疵枕套。
有個大娘拍了一下大腿,對喬嬸子道:“哎喲喂,這蘇蘇知青也太不懂事了,給青鸞丫頭送點添妝,送的還是瑕疵枕套,這事辦的……”
“青鸞姐,我……”蘇蘇知青羞紅了臉,有點無地自容的解釋道,“我……我真的不知道結婚不能送瑕疵物品,我已經盡力把那點汙漬給遮蓋住了,青鸞姐,對不起,我……我就是手頭有點困難,實在買不起好布料,才會……才會跟老知青換了一塊瑕疵紅布,我……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她努力裝無辜,裝可憐……希望這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喬翠紅性格潑辣,抓起那對枕套,就往蘇蘇知青的腦袋上砸去,“結婚大喜事,不能送壞東西,這點我三歲就知道了,你能不知道,別想忽悠我們,趕緊拿著你的瑕疵枕套離開,不然我這火爆脾氣可忍不住要動手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