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天面容扭曲,顫抖地伸手,並指如刀,狠狠斬向自己的右肩。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伴隨著一聲悶哼,李擎天的右臂被砍下,劇痛讓他額角瞬間佈滿冷汗,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沒有慘叫出聲。
他身後的其餘人,見狀也知再無僥倖,一個個面如死灰,只能紛紛效仿。
一時間,骨骼斷裂的“哢嚓”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壓抑不住的痛哼,場面顯得格外慘烈。
天玄宗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快意。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見到聖地之人如此狼狽的一面。
他們看向前方那道纖細的身影,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宋尋真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最後一名太虛聖地弟子自廢手臂,她才緩緩開口:
“記住你們的天道誓言,他日若再犯天玄宗,斷的,便不只是手臂了。”
她的聲音不高,但其中威脅之言,讓李擎天等人膽寒。
李擎天忍著劇痛和屈辱,艱難地彎腰拾起自己的斷臂,聲音沙啞:
“告示與賠償,不日便會送到。”
他不敢放任何狠話,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尊嚴掃地的地方。
“滾吧。”
宋尋真淡淡吐出兩個字。
梅祈安徹底收回威壓,李擎天等人如蒙大赦,甚至不敢運轉靈力止住斷臂處的流血,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化作數道流光,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
待太虛聖地的人離去,籠罩在天玄宗上空的陰雲似乎才真正散去。
陽光重新灑落,照在殘破的宗門建築和疲憊的弟子身上。
樊江走到宋尋真面前,神色覆雜,既有感激,也有幾分面對強者時不自覺的恭敬:
“宋師侄,此次多虧你們了。若非你們及時歸來,天玄宗百年基業,恐怕真要毀於一旦。”
宋尋真微微搖頭:“宗主不必言謝。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她抬眸直視樊江,問出了那個在收到令牌求救訊號時便縈繞心頭的疑惑:
“先前在天驕盛會時,宗門並未有將令牌交給我的意思。為何在賽後,突然讓楚師姐恰到好處地將令牌遞給了我?”
一旁的楚瑤輕輕搖頭:
“那天我跟長老告假,說想去見師妹,長老便讓我順道把令牌帶給你。具體緣由,我也不知。”
“是天機閣閣主。”
樊江直接道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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