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屠夫院裡,已經被城務司包圍,但院外還是圍滿了人,交頭接耳的。
“這已經是第十起了吧,真嚇人啊。”
“是呀,張屠夫的媳婦,把她丈夫和公爹都……”那人不敢接著說,惡寒的打了個顫。
宋尋真三人走到門口,城務司見到她們恭敬的行了一禮,讓開了路。
宋尋真邁過門檻,目光掃過院子。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跪在雨地裡,雙手沾滿凝固的血跡,正痴痴地笑著。
她身旁躺著兩具屍體,一具被砍得面目全非,另一具胸口插著一把殺豬刀,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流的到處都是,看著觸目驚心。
“城主。”
城務司主事撐著傘快步走來,低聲對她說,“這王氏平日裡性情最是溫和,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就……”
修為已到化神期的宋尋真自然不可能被雨淋到,但城務司該獻的殷勤還是得獻。
宋尋真對他揮了揮手,他後退了幾步,離開了些。
她目光掃過整個院子,沒有什麼邪氣,也沒什麼異常,彷彿真的是王氏突然暴起傷人。
她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越笑越大聲的女人。
“你有什麼想說的?”
那女子抬起頭,眼裡滿是血絲,一雙眼睛裡全是深切的恨意:“他們活該!活該!哈哈哈哈哈哈。”
“死得好啊,死得好!”
城務司主事在她身後低聲稟報:
“張屠夫總是愛毆打王氏,有時候一天能打幾次,周圍的鄰居經常勸他,但他不聽,至於她公爹,也是助紂為虐,甚至有時候也會和張屠夫一起打罵王氏。”
宋尋真的神色越來越冷,她最見不得這些欺負女人的男人,一群知道將情緒發洩在女人身上的廢物懦夫。
“那城務司怎麼不知道管管?我養你們吃乾飯的嗎?”
城務司主事張了張唇,囁嚅了兩聲:
“這……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城務司不太好插手。”
宋尋真聽笑了,她一字一句的說:“從今天開始,凡是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都給我抓起來,打回去,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止住這股歪風邪氣。”
“是……是!”主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連連點頭應道。
“把王氏帶回城務司,好生看管,不得用刑。”
她轉身打算離開,去其他幾家看看情況,但在轉身時,被王氏腰上掛著的一塊鏡子晃了一下眼睛。
她腳步微滯,仍不動聲色地離去。
接連查訪數處案發現場,皆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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