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早就死了,殘存的意識在這黑暗裡徘徊了太久,太累了。
如果能用最後這點痕跡,換這個折磨它們萬年的大壞人徹底消失,那真是太划算啦。
宋尋真看著它們,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沈沈地撞了一下,有些悶,有些疼。
她握劍的手緊了緊,然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謝瑜。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謝瑜身上那些可怖的貫穿傷竟已癒合了大半,連臉色都好了不少。
謝瑜拖著身上還沒有完全恢覆仍在滲血的傷口,對著宋尋真露出一個頗為挑釁的笑。
“怎麼樣?偉大的、仁慈的神宮傳人……你敢動手嗎?”
他幾乎篤定宋尋真下不了手。
宋尋真沒有說話,只是手腕一翻,砍斷了謝瑜的四肢。
“啊!!!”謝瑜慘叫出聲。
“謝瑜。”
宋尋真淡淡開口,高高在上中透著一絲憐憫:
“你又錯了。”
“其實,死亡才是對你最大的恩賜。”
謝瑜瞳孔應劇痛而渙散,他還沒來得及咀嚼這話中的含義,就感覺被一股巨力掀翻,整個人面朝地面。
宋尋真抬起一隻腳,踩在他的身上,俯下身,慢條斯理地將手放在他的脊柱頂端,動作隨意地在那裡破開了一道三指寬的血洞。
“我這個人,”宋尋真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慣常喜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她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探入了那個血洞之中,一寸一寸地將謝瑜的脊柱抽了出來。
“呃啊——!!!”
比斷肢強烈百倍、千倍的痛苦淹沒了謝瑜,讓他的眼球幾乎都要爆出眼眶。
然而在煞氣的作用下,那處血洞本能的想要癒合,瘋狂生長出新的肉芽,又在神光下,不停的被侵蝕,周而覆始,無休無止。
宋尋真強壓下噁心,隨手將那節血淋淋的脊柱丟在謝瑜眼前,平靜的問:
“如何呢?”
“當這樣的痛苦,加諸於你身上,謝瑜,你還能笑得出來嗎?”
謝瑜因為劇痛幾乎要聽不清宋尋真在說什麼,身體痙攣,喉嚨裡嗬嗬作響。
他的意識在劇痛和神光的雙重侵蝕下幾近潰散。
那生不如死的折磨,讓他終於理解了粉粉它們萬年來所承受的,究竟是怎樣一種地獄。
宋尋真站直身體,不再看他,而是轉向那群靜靜等待的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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