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淺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依舊沒有回頭,藏起來的手,一點一點握緊。
………………
月淺房門外。
月安親自領著楚瑤和安瑤來到此處,正要叩門,房門卻從裡面被拉開。
宴流光端著空藥碗走出來,見到月安和楚瑤二人前來,立刻明白過來,側身讓開,對著楚瑤和安瑤鄭重一禮:
“晚輩宴流光,見過二位仙子,有勞仙子。”
他的禮數週全,態度恭敬,卻顯得不卑不亢,眼神清正,看向楚瑤二人時並無多少畏懼或諂媚。
安瑤對他微微頷首,與楚瑤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步入房內。
月安與宴流光則留在門外,焦灼地等待著。
房門輕輕合上。
屋內,安瑤走到床榻邊,看向那個虛弱不已的身影,並未要求她起身露臉,只是溫聲道:
“月小姐,我是神宮弟子安瑤,這位是我的師妹楚瑤,可否容我為你探查一番?”
月淺身體僵了僵,良久,才極慢地轉身,伸出佈滿皺紋的手腕。
安瑤面色凝重,抬手搭上她的脈搏,將靈力注入其中。
楚瑤站在一旁,緊張地等待著。
不過片刻,安瑤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作為丹修,她對氣息的感知尤為敏銳,月淺體內靈力枯涸混亂,靈脈寸斷不假,但在那一片死寂中卻盤踞著一股陰邪之氣,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與本源。
她收回手,悄悄對楚瑤點了點頭。
但奈何月淺一直注意著她的動作,見狀,眼中的光徹底暗了下來,淚水無聲滑落,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時日無多了,是嗎?”
她捂住臉,聲音空洞:
“只是可憐我大師兄,我們才剛剛訂婚,也可憐我父親,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哦,不對,”
她喃喃著,抬手摸了摸自己乾枯的白髮:
“我現在看起來,倒比他還老了。”
“我不甘心啊。”
她閉上眼:“明明……明明我天賦不差,此次本有望前往神宮問道,結果,卻成了這般模樣。”
楚瑤聽得心中不忍,安瑤直接開口打斷了月淺的自怨自艾:
“有沒有救,現在斷言,為時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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