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團子想幫忙,兩隻爪子抓著道士的衣角在空中撲騰,作用聊勝於無。
好不容易把人拖到樹洞前,宋尋真又費了好大勁才把道士的身體擺正,讓他正面蜷縮在樹洞裡。
她折了些樹枝和野草,密密地蓋在洞口,又搬來幾塊石頭堵住縫隙。
做完這些,她已是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盯著那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墳墓”發呆。
“宿主,”白團子蹭到她身邊,“你做得夠好了。”
宋尋真點頭,倚著枯木,慢慢閉上眼睛,折騰了一整天,她早就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沒過一會兒,白團子便感受到宿主的呼吸漸漸平穩了起來,它蹲在地上,心裡莫名湧上一股責任感。
它輕手輕腳地飛到枯樹頂,找了個能看清四周的地方蹲好,夜風穿過林子,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聽起來怪滲人的。
白團子打了個哆嗦,抱了抱可憐的自己。
唉,現在這個家,還得靠白團子我撐起來呀。
宿主雖然已經成神了,可現在這具身體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十歲小丫頭,它要是再不靠譜點,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守了一夜,除了時不時要幫宿主揮走一些小飛蟲,倒是沒啥危險。
第二天一早,宋尋真醒過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樹洞前,又對著道士拜了三拜。
“道長,我走了,等我辦完事回來,一定好好安葬您。”
說完,她帶著白團子轉身離開,朝著天玄宗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天。
三天!
宋尋真爬上一棵大樹,坐在粗壯的枝幹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盪著,手裡捧著白團子剛從卡池空間翻出來的靈果,啃得哢嚓哢嚓響。
果子甘甜多汁,但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都甜不起來。
放眼望去,前後左右全是樹,高的矮的粗的細的,密密麻麻擠在一起,根本看不到盡頭。
她走了三天,別說天玄宗了,連迷霧森林的邊緣都沒摸著。
“唉。”她苦著一張小臉嘆氣。
白團子正在卡池空間裡翻箱倒櫃地找適合小孩子吃的東西,聽到宿主嘆氣,它趕緊探出腦袋:
“宿主,你怎麼了?”
宋尋真又咬了口靈果,嚼吧嚼吧嚥下去,一臉生無可戀:
“這樣太慢了。”
“啊?”
“照這個走法,走到天荒地老都到不了天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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