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又去看了一眼監控。
畫面中終於沒有了夜尋的影子,她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啊。
何必在她這一棵樹上吊死呢?
盛暖正欲鑽進被窩,可蘿拉卻突然出聲了:
“暖暖,他好像在這裡。”
蘿拉不知道什麼時候用指令轉動了攝像頭,夜尋正蛄蛹著蹲在一個草坪旁的路燈下,背對著她,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他渾身都溼透了,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盛暖忍無可忍,在她看來,夜尋這種以傷害自己的方式來逼迫對方答應自己的行為幼稚又可笑,甚至招人嫌。
她怒氣衝衝地坐升降梯到一層,撐著傘來到夜尋的身後,厲聲質問他:
“你在幹什麼?”
聽到嚮導小姐的聲音,夜尋因為蜷縮許久而略微有些發冷僵硬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瞬。
他抬起頭,用無害的眼神望著她。
密集的雨珠早已浸溼了夜尋的銀髮,掛在他的睫毛和眉尖,再自他稜角分明的下頜連續滴落。
而靠近後,盛暖也終於看清了,被他努力地、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的東西。
那是一隻黃色的小土狗,看上去剛滿月不久,滴溜著黑黑的大眼珠子。
它似乎是被傾瀉的大雨和隆隆的雷聲嚇壞了,一見到她就委屈巴巴地直叫喚。
“嗷嗚…嗷嗚嗚…”
渾身溼透的夜尋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只不過在盛暖看來這笑容又呆又蠢。
他將懷裡未被淋溼分毫的小奶狗小心地遞到盛暖跟前,聲線低低的,似乎是害怕盛暖又兇他,摻了一絲討好和乞求:
“你看,小狗。”
男人的眉形英氣而舒展,俊若山川之脊,左眼處的疤瑕不掩瑜。
蜷縮著的身軀在她的腿邊顯得狼狽又無助,但唯獨那對盯著她的眸子亮得嚇人。
他的視界裡只有她。
盛暖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抱團取暖的一人一狗,匯聚為股的雨水自傘沿處滾落。
昏黃的路燈光影籠罩著他們,在這一瞬間,彷彿世界都寧靜了。
他和它,都在等著她帶回家。
盛暖的內心微微動搖,在漫長的靜默後,她伸出手,拍了拍夜尋毛茸茸的腦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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