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宮子煜是不是故意的,安排的住宅又偏又遠,離最近的哨兵餐廳都需要開車20分鐘才能抵達。
哨兵不像嚮導,擁有獨立餐食的優厚待遇。
要麼去特供餐廳,要麼自己打營養劑或者做飯。
裴執來到地下負16層,沿著鋼質的欄杆走到雙人寢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和消毒水味。
還未踏進去,裡面就已經傳來了羅森特破口大罵的聲音:
“這宿舍狗都不住,讓我們住。”
“E-01的高層腦子裡裝的都是屎麼?”
好歹A區主動為他們承擔了將近60%的費用,結果就給他們這種低階待遇,就差把區別對待、歧視明晃晃地寫在臉上了。
“還有這哨兵餐裡的饅頭,是給它看片了這麼硬?”
羅森特嘴巴跟機關槍一樣突突,就差氣得沒去找宮子煜大幹一架了。
晝隱小隊的成員都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在A-01都是享受的豪華獨寢加專屬管家的待遇。
現在讓他們擠二人寢甚至四人寢,內心自然極不痛快。
黎崢慵懶地倚靠在門框旁,一頭粉色的長髮隨意地搭在肩上,語氣看似寬容實則刻薄:
“理解一下吧,畢竟像E區這種窮鄉僻壤,能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他突然暼見了門外的裴執,“回來了?宮子煜見你沒?”
裴執順勢在沙發椅上坐下,搖了搖頭。
“他藉口有事推脫了。”
黎崢冷嗤一聲,“看來宮家的人,都和宮相羽一樣討人嫌。”
“不過,他能從一個戴罪之身幾年內爬到塔臺的權力頂層,這個人的野心和實力都不容小覷。”
羅森特正在嫌棄地扔掉那些浸滿了難聞消毒水味的枕頭和被褥,他抬起頭,趁機八卦了一句:
“說來也奇怪,這宮硯臨這麼疼宮相羽,卻對自己這兩個兒子不聞不問。”
“畢竟以宮硯臨的權力和地位,鐵了心要為他們開脫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被流放到E區來的。”
“都是一個爹生的,差距卻這麼大。”
黎崢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羅森特,“同一個爹,又不是同一個媽。”
向來是隊裡最少言的周景,他正坐在床邊細細地擦拭著手裡的軍刀,緊身背心露出的麥色肌肉強壯又可怖。
他突兀地插了一句:
“我沒記錯的話,宮相羽的小隊也來了。”
提起宮相羽,黎崢就恨得牙癢癢,上次打掉他三顆牙,還去醫療艙裡躺了整整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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