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那青白變幻的臉,也被樓上的宮子煜盡收眼底。
“阿煜,我…我已經吃過了,我們晚飯再約好嗎?”
又在撒謊。
女人反常的神色和行為令宮子煜起了疑心,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嚮導的專屬餐廳並不在這裡。
他的聲線沒什麼起伏,但卻明顯地冷了兩分。
“你抬頭往上看。”
盛暖撐在露臺的扶手上,猛然抬頭四處張望,好巧不巧,和落地窗前跟個男鬼一樣靜靜坐在那裡的宮子煜四目相對。
可惜,六芒星的黑色軍帽遮住了他侵略性的眉眼,可即便如此,從他冷硬緊繃的下頜線和薄唇下抿的弧度,盛暖就算是痴呆了也能感受得到他現在極為不爽。
天殺的,宮子煜最討厭欺騙,盛暖簡直是反覆踩在他的雷區上蹦迪。
她欲哭無淚地求助系統,“你能不能給我變一個分身出來?”
系統(白眼):“宿主,我只是一個系統,不是神仙,更不是孫悟空。”
盛暖只好打算和宮北辰解釋一下臨時有事,再悄悄去見宮子煜。
“我馬上過來。”
盛暖剛剛掛掉電話,只聽見餐廳內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圍成了一個圈,似乎還在往中間不斷湧去。
盛暖費勁扒拉開圍觀群眾,本來是打算繞去一旁坐電梯,她向來不愛瞎湊熱鬧,可她似乎聽見了宮北辰吃痛的聲音。
盛暖的腳步一滯,隨即調轉方向往人群的中央擠去。
宮相羽用舌尖舔了舔犬齒上被宮北辰打出的血漬,不怒反笑,
“小野種長本事了,還會反擊了。”
宮北辰作為治癒型的哨兵,攻擊力本就不如同等級的攻擊型哨兵強悍,再加上蔣淮序還在暗地裡對他使用精神壓制。
他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宮相羽的。
幾個回合下來,宮北辰的肋骨已經斷了兩根,就在他要掙扎著起身時,宮相羽已經將軍靴重重踩上了他的肩膀將他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宮相羽勾下身子,暴虐地拽起了他的衣領,以一種極其惡劣又玩世不恭的表情,盡情欣賞著宮北辰在他腳下拼命反抗的模樣:
“下人生的賤命,天生就是廢物。”
周圍的人群裡,有人已經撥打了安保部的電話,可更多的人,只是在做冷漠的看客。
畢竟和他們沒有關係。
那一道道或玩味或審視或看戲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襲來,紛紛落在宮北辰狼狽的軀體上,是一場性質更為惡劣的無聲霸凌。
這些快要將他灼穿的視線,正如曾經小時候,他被宮相羽肆意欺凌時,那些僕人和同學投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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