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界之所以關注她,是因為那窩雛鳥的母親就是他用彈弓打死的。
這個街道是垃圾區裡為數不多還算乾淨、整潔和安全係數高的街區。
當然,租金也高。
小女孩性格活潑,很快就和街區裡其他的小孩打鬧成一團。
有一次,他們在某個朋友家的後院踢球時,其中一個小孩將球踢進了零界家的小院。
大家臉色一變,互相推搡都不肯去撿球。
因為他們既討厭又怕零界。
最終小女孩自告奮勇,翻過高高的圍欄去撿球。
這家人似乎從來不打理院子,草坪上全是半人高的雜草和荒土,曬乾的盆栽無精打采地耷拉在盆沿,門窗也總是緊閉著。
她在雜草叢中尋覓無果後,一轉過身差點沒嚇個半死。
零界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這個小男孩似乎沒人管一樣,身上穿的衣服總是髒兮兮且毫無規則的疊搭。
牛仔褲上的膝蓋還破了一個洞,他手上正拿著那個丟失的皮球,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小女孩企圖和他溝通,“你好,這個球是我們不小心丟進來的,可以還給我們嗎?”
小男孩一言不發,五秒鐘後,他突然對她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然後小女孩就看見他,將皮球一腳踢飛到屋後的水池裡,隨後大搖大擺地離開。
從那以後,小女孩大抵是從其他孩子的口中瞭解了他這個被街道上所有人討厭的壞小孩。
離異家庭,父親酗酒,無人管教,性情頑劣,天生反社會人格。
她似乎也開始避免和他接近。
一天夜晚,零界又被酗酒晚歸的父親,找藉口發洩痛揍一頓後,丟出了屋外。
他的父親有暴力傾向,母親因為這個和他離婚,他總是在酗酒後暴力地毆打他,又在白日清醒後虛情假意地對他道歉。
他父親從來沒有管過他,連去上學也是街道辦為了完成任務指標將他送上去的。
零界只覺得他無比噁心和虛偽。
父親是無業遊民,從爺爺那裡繼承了這棟宅子後,就好吃懶做混吃等死,還染上了吸毒的惡習。
生活費這東西是沒有的,他工作日可以吃學校提供的免費餐食,週末要麼捱餓,要麼就去打零工賺錢。
可沒幾個店敢招童工。
他從那個充滿了窒息酒精味的屋子裡離開,拖著被打骨折的右腿,開始蹲在家門口的地磚上發呆。
肚子空空,飢餓又疲憊。
他在路燈下縮緊了身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可他卻總是要承受飢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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