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1的行政官收留了宮二和宮三,而距離宮子煜將他哥從F區找回後,又是四年了。
宮二和宮三不知道的是,E-01的前任行政官,其實是他們母親的哥哥,他們的親舅舅。
這四年來,他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實驗基地裡,日日備受摧殘和折磨。
他對所有人的恨意,都已然蝕骨入髓,覆仇的決心也抵達了巔峰。
所以面對盛暖的靠近,宮珩曜厭惡不已,既然她都說過從來沒愛過他,又何必假惺惺地來幫他呢。
宮珩曜不理解盛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不應該和裴執在A區彼此恩愛麼?
他不知道此時的盛暖,已經和裴執感情破裂,被他故意流放到了E-01。
“滾開!”
宮珩曜艱難地從劇痛中抽回一絲清醒,態度惡劣地衝她吼著,想要逼她離開。
可盛暖跟聽不見一樣,頂著那發狂得要將她徹底撕碎的暴躁精神力,固執地貼過來,可她的手剛剛碰到男人蜷縮的身體,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拍飛了。
“別碰我!”
面對男人的惡劣警告和攻擊,盛暖又一次爬了過來。
因為她很清楚,他快要死了。
再被連續拍飛數次後,盛暖忍無可忍,直接跳上來,對準宮珩曜的臉就是瘋狂掌捆數個巴掌。
她的耐心是有限的。
“別發瘋了啊!”
就在那一瞬間,無數純白的精神絲自她的額間,如潺潺的小溪,初春的細雨,涓涓匯入宮珩曜早已灰濛枯竭的黑色精神海。
那永遠只飄蕩著殘魂與冥火的煉獄焦土,在盛暖溫柔的精神力傾注下,永恆的星子與晝夜皆為輪替,在無盡的時間之河中,
重新流淌出屬於他的血液和心臟。
她用手輕託著他的臉龐,將他擁入自己溫熱的懷抱,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去安撫男人劇烈顫抖的身軀。
此刻,來自她的聲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好啦好啦,阿珩是世界上最勇敢的男孩子,這點痛不算什麼的。”
“等你好起來了,我們還去看日落。”
“好不好?”
宮珩曜的身體一滯,看向她的眼神里,有戒備、有警惕、有怨恨,可更多的,是眷戀,是糾纏,是渴求,是瘋狂到骨子裡的愛。
直到盛暖摸了摸他的臉,在他的額角落下一吻。
“別怕呢,有我在。”
這個遲來的吻,宮珩曜等了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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