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種,無與倫比的溫暖和舒適感。
他好喜歡。
游離的意識逐漸匯聚,如此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夢見自己高燒躺在床上,渾身的肌肉都在痛苦地痙攣著。
腦袋疼得要炸掉,那種撕裂的劇痛,就像有萬根鋼針在蠻橫地攪動著他的腦花。
指骨緊緊地攥著床單,身體也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難受得大汗淋漓,嘴唇也被咬得毫無血色。
就在他被這無邊煉獄般的苦楚折磨著時,就是這樣一隻溫暖的手覆上了他的臉龐。
她說,“你被注入了高濃度的輻射劑,把精神海開啟,我要給你做一次淨化。”
她的精神力很純粹,很柔和,是最甘冽清甜的泉水,令他貪婪地飲著。
清除完他精神海里的輻射物質後,她又用熱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他的身體。
屋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他滿身是血和泥,髒汙至極,可她卻絲毫不嫌棄。
這種被人撫摸和親近的感覺令他上癮。
他努力想要睜眼去看清女人的臉龐,可無論如何,他怎麼也觸碰不到她。
就像一個虛幻而縹緲的影子。
混沌的畫面閃過,他在一片白茫的視界中,焦急去追趕她漸漸消失的背影。
可他怎麼也追不上她,他的雙腿越來越沈,越來越沈。
一股無形的力量像噁心的海草、深淵的沼澤一般纏住了他。
他急得眼眶泛紅,不停地呼喚她的名字。
女人沒有停下她的腳步,只留給他一句:
“你只不過是我在暴雨夜撿到的一個失控哨兵罷了,現在你該離開了。”
司徒靳紅著眼,發瘋一般朝她消失的方向倔強地爬過去,一步,兩步…
不要,他不要離開,不要!
司徒靳從噩夢中驚醒,同正在給他擦身子的盛暖大眼瞪小眼。
盛暖趕緊縮回了手,本來還想偷摸多刷點進度來著,司徒靳這人表面上是很討厭自己接近他的。
她試圖解釋,“你暈倒了,我…”
司徒靳靜靜地望著她,視線空洞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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