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殊死一搏
宮相羽的抽泣聲戛然而止。
直楞楞地盯著她,些許晶瑩剔透的淚珠還浸在他濃密欣長的睫毛上。
雖然急救劑暫時止住了流血,可失血過多的盛暖體溫還是越來越低,因為她的腰上也中了一槍。
掠奪者是相當暴力的存在,他們甚至會用上自帶灼燒效果的子彈,來使他們的“獵物”更快地失去反抗能力。
在應激狀態下,全身的血液迴圈會優先保證重要臟器的灌注,如大腦和心臟,而四肢、皮膚這些不重要的地方,就會蒼白髮紺。
感知到女人的體溫越來越低,那褪去的溫度就似她隨時都會流逝的生命一般脆弱。
“暖暖,你別死…”
一向目中無人、天不怕地不怕,沒有體會過恐懼和失去為何物的小少爺,此刻央求的哭腔裡滿是手足無措。
連聲線也在害怕地顫抖著。
宮相羽才剛滿19歲,你要說他從小到大經歷過的最傷心的事情是什麼,那大概就是自己小時候養的一隻垂耳兔生病死了。
垂耳兔是辛西婭送給他的8歲生日禮物,宮相羽親手養了兩年,小兔子死後,他就再也沒有養過任何寵物。
“因為它們都會死。”這是他曾對辛西婭說過的話。
接受不了死亡,所以乾脆不要選擇開始。
“冷…”
盛暖無意識地發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宮相羽立刻抱緊了她,企圖讓自己的體溫令她重新溫熱起來。
他的姿勢小心翼翼得,就像在抱一個脆弱的、易碎的玩偶。
即便他的體溫再炙熱,再如何源源不斷地透過肌膚和衣料傳遞給她,女人還是逐漸失去了意識。
這是進入休克後期的徵兆。
盛暖已經懶得去想自己今天會不會死在這裡了,因為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飄了。
她覺得自己真是倒黴,坐個列車也能遇見恐怖襲擊。
難道就要這樣死去了麼?
不知為何,總有一種自己已經這樣死過很多次的錯覺。
宮相羽迷茫地抱著盛暖,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眸光隨著她微弱起伏的胸廓越來越黯淡。
快要沒入地平線的極晝日光,正透過房間內的玻璃窗戶,在木質地板上落下點點光斑。
橘黃的夕陽打在宮相羽繃緊又寬闊的肩影,在女人蒼白的臉龐上暈出頹廢的光影。
時間彷彿在此刻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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