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一個又一個世紀中,從青銅初鑄的秦朝,到霓裳羽衣的盛唐;
從尼羅河畔的古埃及,到菲萊神廟的祭臺與廊柱;
從古羅馬帝國的鐵騎踏入迦太基,到中世紀瘟疫與宗教盛行的歐洲…
他一世又一世地找她,即便她每一世都會重新忘掉自己。
盛暖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那對淡金色的瞳孔,“為什麼不換個地方住呢?”
明明可以去那麼多地方。
男人似乎是在埋怨她的記性不好,“我說過了,我是這裡的囚徒。”
被永恆的時間困在這裡的囚徒,永遠無法擺脫這處窒息的宮殿。
盛暖的小腦袋瓜不懂,他的能力這麼大,怎麼可能會被困在一座小小的宮殿裡呢?
“那你怎樣才能逃離這裡?”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這是獨立、超脫於三維之上的代價。
他雖然不再懼怕時間,可也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失去了和世界萬物所有的羈絆。
他可以俯視人類在時間的長河中不斷新生與泯滅,也可以在一個又一個世界中停留與駐足。
可他始終是匆匆的旅客,再也無法融入與任何事物的聯絡之中。
不過是茫茫星點之中,在無盡幽寂與孤獨中游蕩的殘魂罷了。
也許主系統說得對,他始終沒有真正放棄過自己曾經作為人類的情感。
才會這樣一遍又一遍地,想要在人類的世界中找回自己丟掉的東西。
“也許等你成功了,我就能離開這裡吧。”
男人輕輕眨著睫簾,那頭白金色的短髮醒目又亮眼。
盛暖的眼睛一亮,“真的?”
“那你還能帶我去不同的地方旅遊嗎?”
“去太多的地方,孤單的只會是自己。”
男人語氣深奧,“今天已經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盛暖不明所以,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困,身體越來越沈重。
“你不去其他地方,一直在這裡等什麼呢?”
她被他打橫抱回了床上,暗紋地毯鋪在腳下,古典立柱與輕柔紗簾交織出靜謐的夜。
他注視著她的睡顏,想了想,還是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在等什麼?
”。我起想你等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