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厚厚的紅色圍巾中撥出一口熱氣,隱約想起來。
那是某個傍晚,極晝的日光剛剛落下天際。
她起床掀開窗簾,就發現那個小男孩撅著屁股,在她家院子的梧桐樹下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幹什麼。
她推開窗戶,“你在幹什麼?”
由於他的行事風格一向惡劣頑皮,盛暖以為他又是在搞什麼惡作劇。
小男孩嚇了一跳,轉過身,還拎著一把鏟子。
他支支吾吾地說:“我在藏東西。”
盛暖走過去,懷疑地盯著他:
“我不信,你把土挖開,我看看。”
要是又在埋小動物屍體,她一定和他絕交。
小男孩有些著急,他似乎並不想讓盛暖知道他埋的是什麼。
於是他撒謊道:“我藏的是零錢,放你這裡才不會被我爸找到。”
小男孩的父親是個混賬,不管自己兒子吃喝也就罷了,連他兼職賺的月幣也要暴力搶去。
對於癮君子來說,家裡任何能夠藏錢的地方他都能找到。
這一點盛暖是知道的。
她望著男孩小心翼翼的神色,和那對盯著她的澄澈紫眸,還有那張髒兮兮的臉,心一軟,還是答應他了。
她有些嫌棄地拽起男孩的手臂,那雙髒手連指甲縫裡都是黑黑的泥土,
“去,洗乾淨。”
男孩聽話地去洗手,一邊洗還一邊偷看她有沒有挖他藏的東西。
將洗好的手擦得乾乾淨淨後,他才走過來,想要牽她的手。
盛暖看他,他就說:
“你說過,好朋友就要牽一輩子的手。”
所以,
那個小男孩當年在梧桐樹下埋了什麼東西呢?
盛暖從回憶中拉回思緒,這棟房子已經屬於別人,不屬於她了。
她望向對街那棟小院,鬼使神差地走過去。
周圍的房子都被主人們佈置得溫馨美麗,唯有這棟,仍然死氣沈沈、門窗緊閉。
院裡的雜草已經長成了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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