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間，溟扯掉了漠的頭巾。
一頭濃密的摩卡棕長髮瞬間傾瀉而出，髮尾和劉海微卷，呈現出沙金與墨黑的沈鬱。
漠的五官輪廓鋒利，眉骨高挺，眼窩深邃，挑著鎏金的眼尾異常吸睛而獨特。
耳垂懸掛的金色耳飾很漂亮，墜著細鏈的流蘇隨凌冽的攻勢而晃動，在燈光下漾開細碎的金點。
這種深邃和立體同溟的斯拉夫血統截然相反。
一種是冷鬱和凜冽，一種是異域和神秘。
黑皮的膚色亦相當罕見，令人望上一眼，就想到尼羅河畔被落日鍍上金箔的黑曜石。
漠很少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就在於此。
他和大部分人都長得不太一樣，在這個以歐式面孔居多的世界中，他算是相對的另類。
而作為殺手，長相太有個性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才習慣於戴頭巾。
被扯掉頭巾，漠氣急敗壞，這無疑是一種侮辱和挑釁。
察覺到空氣中扭曲的精神波，溟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激怒他了。
目的已經達到，溟立刻喪失了興趣。
他縱身一躍跳上懸空的鋼樑，將那隻不足巴掌大的雪人玩偶高高拋向空中，又精準地接住，朝漠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這玩意兒我先替你保管著。”
“你什麼時候打過我，我就什麼時候還給你。”
說罷張開鷹翼，徑直向垂直的流線風洞中俯衝而下，根本就沒有物歸原主的打算。
漠死死地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抓著護欄的指節越攥越緊，直到將金屬欄杆捏到變形。
漠的肩上，一隻三角頭的金色眼鏡王蛇正弓起上身，嘶嘶地吐著分叉的蛇信子。
豎起鼓腹吹氣，這是眼鏡王蛇被激怒的表現。
溟知道漠打不過他。
所以他是故意的。
他其實是一個很賤的人，喜歡去破壞別人喜歡的東西。
比如零界喜歡的娃娃，他就踢到垃圾桶裡去；漠在意的雪人，他就故意搶走。
只要看到別人臉上露出生氣、傷心、憤怒的表情，他就開心。
他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溟為什麼會養成這種惡劣的性格？這裡暫不做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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