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看見她手裡的捲簾時,笑容又立刻消失。
盛暖要在臥室門口和淋浴房都安上捲簾,人是需要隱私的,但這件事落在零界眼裡,無疑不是盛暖討厭他的表現。
難道她已經發現自己在偷看她洗澡和換衣服了麼?
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他發誓,他只是偷看了一點點而已。
“阿諾,為什麼要裝這個?”
零界湊過來,語氣不甚舒愉,但也不敢當面表現出來。
盛暖安這個簾子的初衷是她覺得零界長大了,孩子大了是需要自己的隱私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監護人,應當注重孩子的心理健康。
“裡裡,你已經快成年了,有很多事是需要私人空間的。”
盛暖語重心長地教導,可零界的思緒卻和她南轅北轍。
成年?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和她結婚了?
想至此,此前的陰霾一掃而空,他現在只需要準備好足夠多的聘禮,就能娶她做老婆了。
依據家族的傳統,他會帶她在尼羅河畔完成婚禮,在神明的見證下締結為夫妻。
盛暖自顧自地安著簾子,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零界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炙熱和黏膩。
第二天起床,盛暖發現自己的脖子和背上多了一些醒目又曖昧的紅痕,她以為是蚊子咬的,沒有放在心上。
她迅速換上輕盈的長衫女僕制服,戴上瑪瑙手鐲和耳環,匆匆出門。
今天是祭司每月定時前往宮殿覲見的日子,她需要陪同前往。
就在盛暖穿過街巷時,遠處的人群傳來一陣騷動,有幾位手持長矛計程車兵在迅速將人流往道路兩旁驅散。
“速速避讓!”
隨著士兵的呵斥聲,清空的道路遠處,凌亂有力的馬蹄聲正在嗒嗒逼近,揚起沙塵漫天。
待這群騎馬的人行至眼前,盛暖才發現他們和這裡的埃及人服飾略有不同,普遍穿著長及膝蓋的亞麻外衣,纏著彩繪的腰帶。
肩膀上大多披有深色的披風,隨風凌亂揚起,而且普遍都留著長長的辮子。
幾乎每個人的耳朵和脖子上都掛著象牙或動物骨飾。
盛暖和吃瓜群眾們一起好奇地打量著,直到她看見了隊伍末尾的一個男孩。
他握著韁繩,一頭綠色的頭髮很是醒目,背上負著兩把鉤月狀的彎刀,還掛著貂尾作裝飾。
層次感的短髮和辨尾相得益彰,收束的黑色皮繩和鈴鐺帶著一股未經馴服的粗礪感,像是被風吹過的麥稈,在日光下泛著絨絨的光澤。
深邃的五官有幾分狼崽似的凌厲與性感,瞳孔是罕見的金色,如鷹一般通透而銳利,極具侵略性,一併融入小麥色的健康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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