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是搖曳的薰衣草田,可曠野的風已經迷失了方向。
他突然說出了一句令人意外又震驚的話:
“如果我死在18歲那一年,我的母親也接受我的死亡,沒有克隆體的存在,我也沒有和畸變體融合,我們是不是就永遠不會見面,你的世界裡也不再將有我的存在。”
裴執覺醒的很晚,18歲那年正是他剛進入軍校的第一年,而此時,14歲就覺醒的宮珩曜和零界,已經是他的學長了。
當時的盛暖還在家玩泥巴。
盛暖對上他破碎的眼神,若是沒有克隆體的存在,她的世界裡的確不會出現裴執這個名字,就算是98%的匹配度,也依然會因為命運而錯過。
可命運瞬息萬變。
“可你已經變成一個怪物了。”
盛暖的話很無情,也很冰冷,但這是事實,他對人類來說,已經變成了威脅。
於公於私,她都應該了結他的性命。
對於克隆體代替他活下去,甚至和她相愛的事實,即便殘酷,可也毫無它法,他不甘心接受,也必須接受。
“蠢貨,看見了麼?她愛的不是你,因為你是一個怪物,人類是永遠無法接受怪物的。”
“憑什麼克隆體就能代替你的存在和幸福?”
“他們要殺了你,你還在猶豫什麼?吃掉這個女人,再去殺掉克隆體。”
“你才是裴執,真正的裴執!”
是的,祂是永遠無法為人類所接受的。
一時間,所有激烈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憤怒、不甘、委屈、怨恨、妒意….一切的一切,都在女人冷漠的眸中化為一灘死水。
眼中的陰霾再度蔓延,以不可遏制的速度摧毀理智,銳化的羽刺瞬秒間刺破女人頸部柔軟的皮膚。
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盛暖閉上了雙眼,發出了一聲本能的尖叫。
尖叫聲拉回了裴執僅存的清醒,他幽幽地望著女人因恐懼瑟縮的雙肩,異化的臉龐恢覆了人類的模樣。
他伸出狹長的舌頭,輕輕舔舐過她的傷口,傷口很快閉合痊癒。
裴執的眼睛似乎在哭,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是這樣,我希望你永遠也不要喚醒我。”
讓他一直沈睡,也好過變成一個怪物孤獨地活。
停止跳動的心臟卻在隱隱刺痛,盛暖一時有些啞然,她在他的紫眸裡看到了,絕望和清醒。
如果有選擇,誰會想變成一個怪物?
而且還是一個生前同畸變體殊死搏鬥的戰士、軍人。
盛暖突然想到了犬夜叉裡的奈落,裴執和奈落的區別是,一個主動選擇成為了怪物,一個被迫選擇成為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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