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釘、耳釘、唇釘….亂七八糟的釘更顯得不良至極。
他好奇地打量了一圈這個小公寓,然後視線一直落在廚房裡忙碌的薇薇身上。
底層人吃不起新鮮蔬果,廉價的營養劑是平替,薇薇靜靜地看著隱將所有飯菜席捲一空,自己卻沒有動一口筷子。
她第一件事是給隱戒毒,可隱對戒毒所強烈牴觸,每次毒癮發作的時候,她只能將他關在房間裡,任憑隱如何痛苦地尖叫、摔東西、撞牆,她也不為所動。
但戒毒的過程是無比痛苦和煎熬的,一次又一次,當薇薇將力竭癱軟的男人擁入懷中,不厭其煩地安撫他顫抖的身軀時,她都在悄悄落淚。
不過好在戒毒很成功,為了打發他無聊的時間,薇薇還買了一隻小貓回來陪他。
在那段平靜溫馨的日子裡,隱每天除了做家務、煮飯、養小貓,就是眼巴巴地等薇薇下班回家。
他不再流浪於雨夜,寒風和霜雪都已成為窗外更替的時間。
他可以依戀地蜷在她的懷中,和她一起臥在柔軟的毛毯裡追劇,小貓還睡在頭頂發出呼嚕呼嚕的響聲。
他那些誇張叛逆的釘子都被薇薇扔掉,頭髮也變回瞭如瀑勝雪的銀髮,薇薇特別喜歡他的頭髮,隱專門為她留了長髮。
隱時常在想,如果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就好了,他要和薇薇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在他覺醒成為哨兵的那一刻,他選擇了隱瞞,他不要去塔臺,更不要離開她。
塔臺對於哨兵的約束十分嚴格,薇薇只是月亮人,一旦入塔,他幾乎就見不到她了。
可事情終將有暴露的那一天,薇薇發現了隱偷偷藏起來的抑制劑。
她很清楚這是什麼東西,因為她的父親就是注射了過多抑制劑,最終精神海暴動死去的。
作為從塔臺退役的哨兵,父親無法得到嚮導的精神安撫,只能用大量抑制劑長年累月的壓制
失控值,直至徹底暴動。
私人開設的安撫室,一次精神疏導的費用價格就高達上萬月幣,尋常家庭是根本無法負擔的,這是塔臺為了牢牢掌控哨兵的手段之一。
薇薇當即就要把隱送到塔臺裡去報到,兩人無疑爆發了嚴重的爭吵,隱又哭又鬧,抱著女人的大腿就不肯鬆手。
薇薇在看見他那張臉後,還是心軟了,哄騙他自己會每週都去探望他。
薇薇很清楚哨兵的命運掌握在嚮導手裡,隱的天賦還是相當不錯的,要不然他後來也當不上荷魯斯的老大。
隱和她在一起,最終的結局就是跟他父親一樣暴動死亡。
在塔臺,35歲以後的哨兵都將面臨被強制退役的風險,如果升不到足夠高的軍銜或者進入管理層,大機率就是被清退。
哨兵的壽命普遍比月亮人和嚮導要短,尤其是沒有綁定向導的哨兵。
大部分哨兵的人生旅程,就是在塔臺退役前攢下一筆養老金,然後接私活,賞金獵人、僱傭兵、保鏢、殺手….什麼都可以,在徹底幹不動之前,攢的錢越多越好。
薇薇親身經歷過父親的死亡,所以她不會再願意隱以相同的方式死去。
隱極不情願地去了塔臺,他每週的休息日都會回家,賴在薇薇的被窩裡當賴皮蛇。
隱的相貌和天賦為他贏得了不少嚮導的青睞,可隱對她們不感興趣,他的眼裡只有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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