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腳步頓住,過了大約兩三秒,她轉過身,坦然承認,「嗯,潑了我一杯水。」
「不過我也沒吃虧。」她微微偏頭,示意陳逸白那身狼狽,「還回去了。」
秦淮野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冰冷的眼神刺向陳逸白,「付崢,請陳少喝杯茶。準備三桶水。什麼時候喝完,什麼時候送陳少回家。」
陳逸白身側的拳頭越握越緊,付崢眼疾手快,趕緊把陳逸白帶走。
許霧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又緩緩鬆開。
「謝謝秦總解圍。」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我先走了。」
「許霧。」
秦淮野叫住她,聲音有些啞,「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許霧沒回頭,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僵了僵。
「挺好。」她簡短地回答,語氣平淡。
「許霧。」秦淮野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這次聲音裡多了些別的情緒。
許霧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終於可以好好看看他。
秦淮野看見她眼底那層刻意維持的平靜,聲音放緩,「今天片場的事,我知道了。」
許霧扯了扯嘴角,「所以呢?怎麼,覺得我變了?變得粗魯,潑辣,不像以前那個溫溫柔柔的許家大小姐了?」
「是變了。」秦淮野點頭,又緩緩補了一句,「變得更像你自己了。」
許霧愣住。
秦淮野聲音低沉,「三年前你走的時候,我問過你需要什麼幫助。你說,別可憐你。」
「許霧,我從來沒有可憐過你。」秦淮野看著她,眼神認真得讓人心慌,「我只是遺憾,遺憾那時候的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和理由,讓你留下來。」
許霧的指尖開始發顫,為難地扯出一個笑:「秦總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看我落魄了,想來施捨一點同情?」
「不是同情。」秦淮野打斷她,「是底氣。」
許霧徹底怔住了。
「你可以不用那麼堅強。許霧,我就是你的底氣。」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在海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此刻會站在她面前,說著她做夢都不敢想的話。
「你可以隨意長成你喜歡的模樣,張揚的,肆意的,都可以。」秦淮野語氣認真,「你可以先成為自己,再來考慮我們的關係。」
他頓了頓,往後退了半步,給她留出空間,又補上一句:「時間還長,我等得起。」
許霧的心裡被揪緊,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她看著秦淮野,看著這個她愛了很多年,也躲了很多年的男人。
三年前許家出事,父親跳樓,母親重病,討債的人堵在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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