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嶼在旁邊聽著,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許霧垂眸沉默了兩秒,再抬眼時,唇角輕輕勾了一下。
開口時,聲音輕淡帶著點慵懶:「你說完了?說完了就當我聽過了。」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明明在笑,卻看得人心裡發毛。
接著她又開口,「您是不是還想說,清歡姐捱打,是因為她不夠溫順?姜銘山出軌,是因為她不夠有魅力?這段婚姻走到今天,全是她的錯?」
許霧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沈父啞口無言。
她的語氣加重了些,「沈伯父,家暴是犯罪,出軌是背叛。這兩件事,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開脫。」
「更不該成為受害女性來反思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的理由。」
沈父被許霧那幾句話刺得面紅耳赤,猛地從沙發上躥起來。
渾濁的眼睛裡佈滿血絲,指著許霧鼻子罵,「我教訓我女兒,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一看就是家裡沒教好的,今兒個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收拾你。」
說著,他揚起粗糙的手掌,朝許霧的臉扇去!
「沈爺爺!」一道奶聲奶氣的童聲突然響起。
沈父的手僵在空中。
秦霜嶼直直看著沈父,出口提醒,「今天你要是打了許霧姐姐,秦家和天執盟是不會放過你的。」
沈父低頭看著這個小屁孩,厲聲訓斥,「秦家?天執盟?小丫頭片子,毛都沒長齊,就學會拿名頭嚇唬人了?」
他壓根不信這臭丫頭說的。
秦家那樣的門第,怎麼會跟這麼個小屁孩扯上關係?
還把天執盟都搬出來了?
那可是霍衍之的地盤!這小丫頭能認識霍衍之?
他越想越覺得荒謬。
不過冷靜下來一想,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確實不好惹。
但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總沒問題吧?
「滾開!小雜種!」沈父怒罵著,伸手用力去推秦霜嶼。
「霜嶼!」許霧瞳孔驟縮,伸手去拉,卻慢了一步。
秦霜嶼根本沒料到對方會對一個兩歲多的孩子直接動手,小小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一個成年男人盛怒下的推力。
她踉蹌著往後退,後背砰地撞在旁邊的實木茶几角上。
鑽心的疼痛從後背和手肘傳來,秦霜嶼眼淚刷地湧上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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