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冷笑,「去了港城,當然是想做什麼都行。」
秦霜嶼看著沈清歡身上的傷痕和淤青,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越收越緊,緊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前世記憶裡,她被認回姜家後,母親沈清歡總是端莊得體。
她曾經以為,父母之間至少是有感情的,哪怕沒有愛,也該有相敬如賓的體面。
直到此刻,那些被歲月美化過的畫面,在她眼前逐漸碎裂。
原來那些她曾以為的「和睦」,是母親在無數個深夜裡,獨自嚥下的血淚和委屈換來的。
原來姜銘山那張斯文儒雅的皮囊下,藏著連畜生都不如的醜陋骯髒靈魂!
這樣的人,還配被成為丈夫和父親嗎?
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看著姜銘山醜惡的嘴臉,她不想再忍了。
姜銘山被秦驍盯得心裡發毛,掙扎著想開口:「秦三爺,秦總,你們聽我解釋,真是沈清歡先……」
「閉嘴。」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他,帶著點冷意。
姜銘山愣住了。
秦霜嶼盯著他,開口還是軟糯的童音,「姜銘山,你照過鏡子嗎?」
姜銘山:「……什麼?」
秦霜嶼歪了歪頭,聲音有點冷冷的,「我的意思是,你長成這樣,是怎麼有勇氣活到今天的?」
「……」
秦驍夾著煙的手指頓住了,菸灰掉了一截在地上。
旁邊許霧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扯了一下,又強行壓住。
姜銘山感覺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羞辱感和荒謬感同時衝上頭頂:「你個臭丫頭說什麼?」
秦霜嶼提高了一點小奶音,「我說,你長得醜,想得美,心還髒,渾身上下除了那點自以為是的優越感,還有什麼?」
她往前又邁了一小步,仰著臉,眼睛瞪得圓圓的,「你以為你穿個家居服就是好男人了?你以為你開個公司就是成功人士了?」
「姜銘山,吃軟飯吃到你這個理直氣壯的境界,也是人間罕見。」
「你……」姜銘山氣得渾身發抖,想罵回去。
可對著一個兩歲半的孩子,那些髒話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憋得滿臉通紅。
秦霜嶼小嘴叭叭叭繼續說:「你打女人,是因為你只打得過女人。你在外面養小三生私生子,是因為你只有靠這點低階趣味才能找到存在感。」
「你活著就是在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半死不活浪費醫療資源。」
「姜銘山,你的人生就是個錯誤,你父母當年要是知道你會長成這德性,估計恨不得把你摁回孃胎重造。」
「噗——」許霧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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