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香掀開簾子，快步進了屋。
惠然靠在床頭上，聽到動靜，目光沉沉的看向她。
“查的如何？”
蓮香神色不太好，將昨日寶華樓發生的事一一稟告惠然，只是說到後面，她神色露出一絲遲疑，有些不敢說。
惠然見此不知為何驀然一個心悸，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神色一厲，透著讓人心驚的寒芒，喝道：
“說！”
蓮香被嚇了一跳，不敢再隱瞞， 將沈側福晉與王爺在寶華樓時手牽著手買首飾的事說了。
說罷，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惠然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
放在被衾上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節都泛起了白。
蓮香看著福晉的樣子，有些擔心也有些害怕，剩下的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然而惠然卻死死盯著蓮香，神色彷彿寒冰煉獄，冰冷道：
“還有什麼，繼續說。”
蓮香嚥了咽口水，咬了咬牙，又將京城出現的謠言說了出來。
“如今外面都在傳，說咱們府裡的沈側福晉是九天女菩薩下凡，生得那叫一個美若天仙，這樣的美人，王爺定然寶貝得緊，怎麼可能讓她守活寡、當擺設？”
“還說以前雍親王福晉善妒不能容人，獨霸雍親王，如今……人老珠黃，不能再攔著雍親王寵幸妾室了。”
“還說，雍親王如今和那位沈側福晉出雙入對，看來從前雍親王夫妻深情的京中佳話難以為繼，終究要打破了。”
蓮香將現在京城傳的最多的謠言說出來後，就將頭深深埋到胸口，屏住了呼吸。
惠然此刻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巨大的憤怒充斥在心口，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珠子都紅了。
這些年她與胤禛這段傳為佳話的愛情是她的驕傲和榮耀，每每看著旁人對她羨慕嫉妒恨卻不可得的樣子，就充滿了巨大的優越感和虛榮心。
畢竟就算是太子妃又如何，身份是比她高，可卻備受太子冷落，根本沒有寵愛可言。
可現在所有一切都毀了，以前這個佳話多讓惠然自鳴得意，現在就有多讓她難堪。
那些曾經羨慕嫉妒恨得她的女人，如今不知道在背後怎麼嘲笑同情她，甚至幸災樂禍。
沈！雪！寧！
惠然咬著牙，在心裡一字一句念出這個名字，心頭恨的滴血!
都是你！
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閉上眼，過了良久，才再次睜開，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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