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將茶盞砸在地上,頓時茶盞碎的四分五裂,陳嬤嬤和蓮香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好一個採蓮,一個卑賤的通房,居然敢背叛本福晉,竄輟弘暉,吃裡爬外,好膽,真是好膽,這是看本福晉失寵了,就不放在眼裡了啊!”
“哐當”又一聲,惠然平日裡最喜歡的花瓶被砸在地上,滿地狼藉。
惠然雙眼赤紅,呼吸不穩,胸脯此刻劇烈地起伏,她實在沒想到昨夜的事居然與採蓮有關。
她懷疑了很多人,甚至懷疑是不是鈕祜祿氏察覺到了或是宋氏背叛了她,可沒想到查到最後居然根源出在採蓮身上。
採蓮可是她為了弘暉精心挑選的通房丫頭,居然想去給沈雪寧獻殷勤。
怪不得弘暉對沈雪寧態度大轉變,她還懷疑是不是沈雪寧又私底下揹著她籠絡弘暉了,可原來是被“枕邊人”採蓮吹了耳旁風。
越想惠然就越憤怒,她聲音冰冷道:
“去, 把採蓮給我叫來!”
“是。”
很快屋內被打掃乾淨,少了的花瓶也重新被補上,陳嬤嬤端著一杯重新沏的茶遞給惠然。
下首,採蓮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臉色發白,渾身抖若篩糠,卻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方才聽聞福晉傳召,她便猜到可能是自己串輟弘暉阿哥給沈側福晉送禮的事暴露了。
殿內氣氛壓抑死寂,讓人膽顫心驚。
“知道我為何叫你來?”
惠然端坐在上首,接過茶盞,輕輕吹著茶沫,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叫人看不清表情。
採蓮聞言身軀一抖,臉色越發煞白,可還存著僥倖心理,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回福晉,奴婢不知。”
“不知?”
惠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陳嬤嬤見狀一個上前,揚起巴掌狠狠朝採蓮打了過去。
採蓮頓時慘叫一聲,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偏過去的半邊臉頰更像是饅頭一樣迅速紅腫了起來,一絲鮮紅的血從嘴角流下。
看著形容悽慘的採蓮,惠然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她語氣平淡的問:
“現在可還不知?”
採蓮此刻頭暈目眩,半邊臉火辣辣地疼,滿嘴的血腥味直衝鼻腔,牙齒都控不住的打顫,方才那點僥倖心理瞬間被打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此刻不敢再隱瞞。
她爬起來不敢抬頭,只瘋狂磕頭求饒。
“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福晉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一時糊塗,竄輟大阿哥給沈側福晉送生辰禮,這才連累了大阿哥,奴婢該死,求您看在奴才伺候大阿哥一場的份上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許是太過激動,採蓮身上的一個荷包忽然掉了下來,陳嬤嬤眼疾手快,快速上前撿了過來,當即臉色一變,立刻將荷包遞給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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