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水。”
胤禛端著水杯坐在床邊,將水遞給沈雪寧,沈雪寧低頭喝水,待一杯水空了,將空水杯遞給胤禛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了一絲沙沙的嘶啞:
“王爺,妾身這是怎麼了?”
胤禛將空水杯遞給蘇培盛,看向沈雪寧,放輕聲音將她忽然昏迷,又正好趕上他回來,隨後叫太醫的事簡述了一遍,最後又問起她剛剛怎麼回事。
沈雪寧這才知道自己剛剛居然昏迷了,她下意識看向德妃,隨後卻很快收回視線,對著胤禛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嘶啞:
“沒什麼事,是妾身不中用,原本德妃娘娘在為溫憲公主抄寫佛經,妾身在旁為娘娘研墨,中途娘娘讓妾身歇了歇,妾身不聽勸非要逞強,結果自個身子不中用,門外又忽然響起一聲冬蟋叫聲,妾身嚇了一跳,眼前一黑,這才突然暈倒了。”
然而沈雪寧剛剛那一眼雖然將收的很快,可還是被胤禛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心猛地一沉。
方才壓在心裡的狐疑此刻再次冒了出來。
而且,阿寧的解釋乍聽起來,很合理,找不到一絲昏迷與額娘有關的話。
可他當時推開門時,分明看到阿寧是從地上往一旁暈倒的,也就說阿寧在他來之前,是跪在地上的。
只是研墨怎麼可能跪在地上。
阿寧性子他很清楚,心地純善乾淨的不染一絲塵埃,不可能開罪額孃的。
胤禛腦子這時靈光一閃,忽然想到先前在毓慶宮,為了避免阿寧受到牽連,他提前派人跟慈寧宮的皇太后打了招呼,可卻並沒有跟額娘說。
那額娘又是怎麼那麼巧出現在慈寧宮,還有剛剛太醫說到阿寧體內殘存有助興藥,額娘雖然皺眉,眼中卻並沒有震驚,所以額娘是知道了毓慶宮太子之事與阿寧有關。
這個結論得出來後。
胤禛心中一切的疑惑迎刃而解。
額娘是故意去的慈寧宮, 故意在自己準備送阿寧回家的時候,將阿寧留下,還帶來了永和宮。
說是為了九妹抄寫佛經,可根本不急於一時,卻偏偏在阿寧在的時候提出抄經。
阿寧心地善良,又喜愛佛學,肯定會提出跟著一起伺候,這樣額娘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叫阿寧研墨。
若只是單純研墨就罷了,偏偏看著阿寧的手腕還有指腹就可以看出,怕是一直研墨沒有停歇。
至於阿寧剛剛那樣說,肯定是為了給額娘周全。
至於受驚?
也顯而易見。
是額娘知道了太子齷齪的心思敲打阿寧,阿寧本就勞累過度,聽到額娘竟然知道太子覬覦她的事,一時嚇得跪倒在地,想要請罪,誰知卻受驚過度昏迷。
胤禛與康熙如出一轍的鳳眸,此刻深不見底,裡面閃過一絲暗芒。
而額娘方才不願他叫太醫是擔心自己名聲受損,還再三讓太醫彙報阿寧身體的真實情況。
這是不相信阿寧,認為她是裝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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