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及先前的朝堂風暴影響,今日沈雪寧的生辰宴辦的並不張揚,但卻處處細節妥帖,該有的都有。
宴會設在雍親王府小花園旁的攬芳樓上,攬芳樓上下兩層,上面今日佈置成了一個宴會廳。
廳上佈置的精緻清雅又不失喜氣,臺上設了一個戲臺,正在咿咿呀呀唱著麻姑獻壽的戲文。
場上氣氛熱鬧又歡快。
惠然為了在今日彰顯自己的大度賢惠,特意在生辰宴前一日,派人給沈雪寧送了一套衣料貴重,繡技精湛,看著奪目耀眼的赤紅色繡纏枝芍藥旗裝。
嘴上說的是,沈雪寧一年才過一次生辰,就要穿得喜慶體面些,也是不叫人小瞧了她和雍親王府。
後一點是因為在先前的朝堂風暴裡,太子黨和八爺黨都深受重創,唯有胤禛不但沒有受到牽連,反而得到了萬歲爺賞賜,怎能不叫人不平。
加之沈雪寧再如何貌美,到底只是一個側福晉,過個生辰這般大張旗鼓,很是惹眼,私下也有很多人看不慣,不少人抱著想要挑刺尋把柄的心思。
這藉口冠冕堂皇,沈雪寧自然不能拒絕。
當然她也沒想拒絕,看戲自然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心情更好。
於是今日沈雪寧這個壽星公,破天荒換上了一襲近乎硃紅的赤紅色繡纏枝芍藥旗裝,赤色濃豔卻不張揚,如燃得正盛的炭火,襯得她肌膚勝雪、瑩白如玉。
頭上慣常的小兩把頭今日為了搭配華麗的衣裳,改梳為一字頭,上頭綴滿了點翠與赤金累絲的頭飾,鬢邊兩側垂著三串東珠流蘇,行走時珠玉碰撞,清脆悅耳。
面上小巧的駝峰鼻挺翹秀氣,一雙杏眸清澈如洗,眼波流轉間宛若秋水潺潺,又透著幾分不自知的媚態。
嘴角輕輕上揚,塗了玫瑰膏子調變的口脂,越發顯得她唇色飽滿柔軟,嬌豔欲滴。
而纖細白皙的皓腕上,那串貼身的菩提佛珠隨著走動從腕間輕輕垂落,與一身濃烈華貴的裝扮形成了鮮明反差,卻為她增添了一分佛光聖潔。
整個人可謂將又純又欲這個詞詮釋的淋漓盡致,連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眼露痴迷。
既然惠然不在意她今日搶風頭,沈雪寧便不客氣了,盡情展露自己的容貌。
惠然對此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都是笑意盈盈的,滿嘴誇讚,而她今日主動避開紅色,換上了紫色旗裝,看著端莊而雍容。
除此之外,李氏手握管家權,生辰宴便是她一手操辦的,她自然也出席了。
三人在場上,互相之間看著融洽又和諧。
臺上的戲文唱著,已經到的賓客們看著這幕,在下面竊竊私語。
“看來外界傳聞不假啊,你們瞧瞧那三位,特別是雍親王福晉與那位沈側福晉,我原以為兩人會……但沒想到雍親王福晉願意給那位沈側福晉辦生辰宴,還親自出面,真是賢惠大度。”
“嗤,什麼賢惠大度,那位早年把雍親王籠絡的獨寵她一人,現在不過是年紀大了,籠不住雍親王了,這才故意擺出一副賢惠大度的樣子,揚名聲罷了。”
“不管如何,那位沈側福晉當真是傾國傾城,我方才看得眼睛都捨不得眨,太美了。”
“嘖嘖嘖,瞧瞧我們四嫂,以前在外下巴都是昂著的,看我們眼神都透著同情憐憫,一副高高在上的優越樣子,真是想不到也有今天,上趕子為個側福晉辦生辰宴,真是痛快!”
“別這樣說!”
“為什麼不能這麼說,我就要說,看她以後還怎麼有臉在我們面前炫耀夫妻如何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