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御花園一角。
一棵玉蘭花樹前,幾位年輕鮮嫩的低位嬪妃,正擁簇著一位裝扮雍容華貴的妃子,欣賞著枝頭上的白玉蘭花。
其中一位長相嬌俏的嬪妃,看著眼前素淨雅緻的白玉蘭花,眼珠子一轉,忽然捂嘴嬌笑一聲:
“宜妃娘娘,嬪妾突然記起不遠處的花徑里正開著一叢芍藥,比起眼前淡雅美麗的白玉蘭花,嬪妾倒是更加喜歡嬌豔欲滴、豔麗濃烈的芍藥哩!”
這話看似是在說更喜歡芍藥,實則是在暗搓搓拍宜妃馬屁。
後宮最是不缺美人,春花秋月,各有千秋。
但其中也有佼佼者。
譬如先前的這位宜妃娘娘。
長相美豔逼人,一雙丹鳳眼嫵媚風情,雖然如今已經年逾五十有一,卻保養得當,看起來才四十左右似的。
皮膚白皙,身材豐腴得當,並未變形,唯有眼角處的褶皺才能看出上了年紀,可那皺紋卻不僅不難看,反而有種歷經世事歲月沉澱後的韻味,格外吸引人眼球。
從萬歲爺至今還經常去翊坤宮,甚至偶爾留宿的行徑中就可以看出宜妃有多得寵。
這話一齣,擁簇在四周的其他小宮嬪們頓時心裡暗罵說話的嬌俏嬪妃,小賤人,就會拍馬屁。
然而行動上卻一個比一個更加阿諛諂媚,立刻反應迅速,用比剛剛嬌俏嬪妃更加直白的話奉承宜妃。
“李妹妹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這白玉蘭花雖雅,卻少了幾分活色生香的韻致,哪比得上芍藥,開得熱烈張揚,恰似娘娘您的風姿,一眼望去便讓人挪不開眼。”
“是啊是啊,這滿園的春色,都不及娘娘您半分奪目呢!”
“娘娘風華不減,怪不得聖寵不衰,萬歲爺總是記掛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奉承的話像春雨般密集,宜妃勾了勾唇角,丹鳳眼裡漫出幾分慵懶的笑意。
“你們這些小丫頭,嘴倒比抹了蜜還甜,本宮孫子都要成婚了,哪還什麼熱烈奪目,盡是胡說。”
然而話說是胡說,語氣裡卻難掩幾分受用。
最開始說話的嬌俏宮嬪看到這幕,氣的咬牙切齒,這些學人精。
隨即眼珠子咕嚕咕嚕又是一轉,揚聲插話轉移宜妃的注意力。
“既然如此,娘娘,不如咱們去芍藥花叢那邊看看。”
宜妃聞言也有了點興致,讚賞的給了嬌俏宮嬪一個眼神。
嬌俏宮嬪瞬間支稜了起來,不屑的瞥了一眼其他人,顛顛地上前扶著宜妃的手臂往芍藥花叢而去。
玉蘭花樹與芍藥花叢之間的距離不遠, 一行人須臾便遠遠看到在陽光下,開的絢爛多姿的深紅色芍藥。
有人正要說話,就在這時卻忽然看到一個女子身影跑去了芍藥花叢前,然後從上面拿起了一個什麼東西。
定眼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張素白的帕子,應該是不小心被風吹到了芍藥花上,這才去撿的。
只是對方看著有些眼生,而且穿戴不是宮嬪、也不是宮女的衣裳,對方撿到帕子後,朝著一個方向舉了舉,似是在跟人說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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