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將視線從沈額娘身上挪開,落在跪在地上的江林身上,目光變得冷厲:
“還不快交代是誰指使的你?”
江林在齊嬤嬤的虎視眈眈下,瑟瑟發抖,支支吾吾,根本不敢開口。
弘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還有一種從心底升起的難以抑制的羞惱,他才在沈額娘跟前說自己已經審問了,現在對方卻又不說了,叫他很是丟臉。
當即冷哼道:
“看來你還是不老實,來人,將江林拖下去杖責五十,再叫人去江家將他們一家抓起來,將江家查個底朝天,本阿哥不信查不到真相。”
別看弘暉年紀不大,但他可是雍親王府的嫡長子,自小嚴苛教導下養成了果決狠厲的性子,豈會在一個奴才身上心慈手軟?
門外立刻進來兩個小廝,駕起江林就往外走。
眼看江林面若死灰,一臉絕望,就要被拖到門外時,他終於再也撐不住看向弘暉,慌亂道:
“大阿哥……奴才招……是……是福晉身邊的陳嬤嬤找的奴才……”
這話一齣,屋內瞬間靜若寒潭。
齊嬤嬤一臉灰敗,
完了。
弘暉則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怎麼可能,謀害採蓮的幕後黑手竟是額娘。
額娘好端端怎麼會害採蓮?
架著江林的人,見狀鬆開了他,他立刻把頭埋在地上,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大阿哥,奴才是豐陳嬤嬤命令列事的啊,她找到我,讓奴才偷偷在採蓮姑娘的風寒藥裡摻進寒心草,此草性極寒,跟風寒的溫熱藥相沖,吃了就會高熱不退,旁人卻只會當是風寒加重,查不到病根……”
“一派胡言!”
旁邊的齊嬤嬤再也忍不住了,白著臉呵斥。
“你個大膽包天的狗奴才,不過是死到臨頭,心存怨懟, 這才攀誣福晉,企圖離間大阿哥和福晉的母子感情,此心當誅,來人還不拖下去狠狠仗責。”
說完,又急急朝弘暉道:
“大阿哥,您可別聽這狗奴才胡言亂語,福晉一向賢良淑德,怎會做此等事?此事絕不是福晉指使的。”
然而弘暉此刻卻恍然想起了之前的種種疑點。
明明他都要審問出來了,齊嬤嬤忽然出來阻止,還企圖帶走江林,後來沈額娘來了,同樣百般阻撓。
他不是傻子,此刻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是額娘,陳嬤嬤是奉額娘之命,指使江林害採蓮的。
可為什麼?
採蓮不過是一個侍妾,還是額娘送給他的,額娘好端端的為何要採蓮的命?
“大阿哥,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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