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府醫來了，只是站在靠門口的位置，低著頭，不敢朝這邊看。
她可沒忘這次來是要撕下惠然在弘暉心裡的美好形象，離間兩人母子感情的。
胤禛聞言頓了頓，輕輕放開沈雪寧，站在她一旁，轉頭掃視在場眾人，目光在弘暉、江林、齊嬤嬤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臉色難看的惠然身上。
想到惠然剛剛砸人的舉動，他面沉如水，用聽不出情緒的語氣道：
“福晉好大的威風！”
惠然面色一白。
胤禛說完，淡淡移開視線，看向站在旁邊臉色和緩下來的青芷月眠。
“青芷，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他接到訊息說秋弘院出了事，這才趕來的，當時並不知道沈雪寧也在。
聽到胤禛問話，惠然和身後的陳嬤嬤，還有癱在地上的齊嬤嬤臉色齊齊一變。
王爺不問她們，也不問大阿哥，而是問沈側福晉的侍女，說明一開始就有了偏向。
青芷聽到王爺的問話，立刻口齒伶俐的將自己一行人是怎麼收到秋弘院送來的求助訊息，以及來的時候聽到的話，還有後面江林招供，到最後福晉到來的反應通通說了一遍。
她深受沈雪寧教導，只將自己看到的說出來，沒有添油加醋，或是加上自己的主觀想法。
等她說完。
屋內安靜的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到。
惠然摸著空蕩蕩的那截指骨，竭力保持鎮定，那些只是江林的一面之詞，可顫抖的手指卻洩露她內心並不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主動打破安靜。
“王爺，妾身冤枉，妾身之前是罰了那位採蓮，但與沈妹妹無關，是她不敬妾身，言行無狀，你可以詢問那日當值的正院奴才，至於江林……”
她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江林，眼眸快速閃過一絲殺意，轉瞬消失，變成憤怒和委屈：
“他一個小小奴才，竟然攀誣主子，他說我讓陳嬤嬤指使他的，還有證據？可那所謂的二十兩銀子，還有什麼寒心草，旁人也可以給他，叫他害人，現在又栽贓到我身上，王爺——”
她看向胤禛：
“這狗奴才居心叵測，妾身懷疑他是不是被外人收買，故意離間我與弘暉母子之情，甚至還想要禍亂雍親王府後宅，其心實在可誅。”
江林聞言猛地抬頭，剛要反駁，就看到惠然身旁的陳嬤嬤，狀似不經意的摸了摸頭上的一朵紅色絹花。
江林到嘴的話猛地卡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了，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奴才，奴才——”
他遲遲說不出話來，陳嬤嬤見狀，怒目道：
“好哇，果然是你故意汙衊福晉的，說，你是誰派來的？”
惠然看到這幕，心裡一鬆，恢復鎮定從容，上前拉住沈雪寧的手，臉上浮現一抹懊惱和愧疚之色，後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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