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胤禛的生辰日,他還要去王府前院大廳接受屬官、親族子弟的賀壽。
朝壽結束後,真正的宴飲是在未時到申時舉行。
胤禛處事低調,即便是自己的壽辰也並未大肆操辦,只邀請了些雍親王府的屬官、親信、兄弟、還有府內的家眷。
前院男子席位上,氣氛熱鬧,胤禛穿著一身親王吉服,一向冷峻的臉今日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十三貝勒與胤禛關係向來要好,此時看著明顯心情很好的四哥,笑著打趣:
“四哥今日生辰瞧著就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弟弟在這裡恭祝四哥生辰快樂,事事如意。”
說完,朝胤禛方向舉了舉酒杯,胤禛也笑著端起酒杯,“碰”的一聲,兩隻酒杯輕輕相撞。
十三貝勒笑著仰頭飲下酒,胤禛也乾脆利索的一杯幹。
十三貝勒見此笑了:
“四哥豪爽。”
胤禛鳳眸含笑:
“十三弟亦是不差,說來我要恭喜十三弟又喜得一女,等滿月我定備上厚禮。”
十三貝勒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哈哈笑道:
“那弟弟就代你侄女先感謝一番了,這孩子多了,我這當阿瑪的可是佔了四哥你便宜了。”
胤禛聽了正要說什麼,一旁太子忽然插話:
“我說老十三, 今兒老四生辰,合該高興,你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老四膝下就那麼三瓜二棗的,你這不是戳他心嗎?”
聽到這話,席面熱鬧的氣氛霎時間靜了下來,大家不禁朝這邊看了過來。
胤禛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面上卻表情不變,他看向坐在主桌上首的太子,語氣不卑不亢:
“太子二哥說笑了,臣弟子嗣緣淺,是天命註定,強求不得,十三弟正是知曉,這才未並特意避開話題。”
隨即抬眸掃過席間緘默的眾人,神情鎮定而從容,繼續道:
“更何況比起兒孫滿堂的熱鬧,臣弟膝下孩兒雖少,卻也個個康健懂事,府中安寧無擾,於臣弟而言,這便是天大的福氣了。”
太子靠在椅子上,手上捏著一個酒杯,盛氣凌人的眉眼下藏著一抹陰鷙。
他如今是越來越被皇阿瑪不滿,老四卻越來越得皇阿瑪看重,他果然生了異心。
可他才是太子,一國儲君,皇位只會是他的,太子心裡狠戾,面上卻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戲謔道:
“四弟好心態。”
胤禛也得體的回敬了一杯酒,這場暗流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十三貝勒臉色不變,垂在身側的手卻悄然鬆了下來,隨即低聲跟胤禛賠罪:
“四哥,是臣弟說話不經大腦,我沒有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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