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此刻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來回扯動,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將剛剛在冷院得知的事告訴王爺?
他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路過冷院附近,居然得知了那麼一個隱密。
沈側福晉啊沈側福晉,您瞞得可真好,居然早就知道了當初小產的真相。
這般明知道王爺隱瞞包庇了害死小阿哥的福晉,以您的性子應該是極其痛恨怨懟王爺的,為何卻表現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而在那之前您一直對爺持迴避的態度,卻在那之後,與王爺漸漸親密,相知相愛,明顯不合您的性子。
您為何這麼做?又想做什麼?
“蘇培盛!”
胤禛見蘇培盛遲遲不回話,語氣微微加重,帶了一絲冷意。
蘇培盛趕緊抽回心神,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隨即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咬牙道:
“爺,奴才方才去……”
蘇培盛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在冷院得知的隱密告訴胤禛。
說完後,他額頭深深觸地,整個人趴伏在地上,屏住了呼吸。
書房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胤禛猛地抬起頭,瞳孔震顫,鳳眸死死凝視著蘇培盛,一時像是失去了語言似的,過了好半晌,他才開口:
“你說一遍。”聲音不知何時變得嘶啞,一字一句像是從喉間擠出來的一樣。
蘇培盛嚥了嚥唾沫,再次將在冷院張氏那得知的事說了一遍,然而話音剛落,就被胤禛猛地起身,繞過書案,一腳踹倒在地。
“混賬東西,你現在也敢收人銀子誣陷主子了!”
蘇培盛顧不得身上的疼,趕緊爬起來,重新跪下:
“主子爺,奴才誣陷誰也不敢誣陷沈主子啊,奴才親自審問了一遍張氏,還有冷院侍衛,這才敢跟您稟告啊!”
胤禛心裡知道蘇培盛不敢牽扯到後院之爭,也不敢欺瞞自己,他只是無法接受這件事。
阿寧竟然早就知道他隱瞞包庇福晉一事,可他當初是為了大局著想,也準備等以後局勢定下,再處置福晉,補償阿寧的。
他從未想到過這件事情會被阿寧知曉,此時回想起來,就是在那之後,阿寧才慢慢接受了他,與他日漸親密恩愛的。
那她看著他這位隱瞞包庇害死自己孩子兇手的人,對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展露的笑容,每一次的恩愛親密,真實的心思是什麼?
是不是覺得他噁心,嫌惡,作嘔?
想到這,胤禛臉色刷的一下煞白如紙,忍不住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隻手猛地撐住書案邊沿。
所以……所以,阿寧其實從未愛上他,甚至心裡對他充滿厭惡恨意的?
“主子爺!”
蘇培盛嚇得趕緊爬起來去扶胤禛,一臉著急擔憂,胤禛卻伸手推開了蘇培盛,自己踉蹌著扶住書案坐回太師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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